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第19节
这天,约定好的五天时间到了,珍妮特将宠物衣服用布兜装好,拎去了南岭士街。
悠兰达夫人不在家,不过,珍妮特刚要走,就在楼下见到了和新任男友你侬我侬的两人。最关键的是,悠兰达夫人的新男友看起来也格外贵气,金亮的头发涂抹了昂贵的纳什蜡油,向后梳起,露出饱满有气质的额头。
新任男友的服装是米兰登品牌新款燕尾服,深蓝色燕尾镶有金丝滚云边,针法独特,采用了拉斯掐拓法,只有昂贵款式才会如此。
“噢!”悠兰达夫人站在公寓门前的白玉栅栏处,把手指从男友亚增的肩头放下来,从珍妮特手中接过“蓝颊公主”鹦鹉的裙子,突然惊喜地扬声道,“珍妮特,你为我的爱鸟做了旋转楼哥特款式的裙子!天哪!”
珍妮特知道,悠兰达夫人一定会喜欢,因为她身上的黑红色款式礼裙,层层叠叠的黑色蕾丝、莓如虹斜肩、南孚拉束腰带,却是赛惟哥特式风格的长裙,搭配上她煞白的妆容和红唇,更显出风格小众独特。
男友亚增盯着宠物衣服看了片刻,半晌,突然吸了口指尖夹着的咖啡色蓝缕雪茄,对悠兰达夫人说:“亲爱的,你打算给她多少法郎?”
悠兰达正在从兜里掏出48枚法郎来,听见这话愣了下:“亚增,你觉得多少合适?”
“你为&039;蓝颊公主&039;鹦鹉曾找过五个裁缝铺、三家高级定制商店,但结果都不如意。我想,这位女士的作品设计的确不错,理应多给一些。”
珍妮特最终得到了悠兰达夫人给的138枚法郎。
她向悠兰达夫人表达了强烈的感谢,离开南岭士街后,差点激动地要跳起来了。悠兰达夫人果然非常慷慨大方,毕竟自己所用的原料多数是薇劳士服装厂免费收来的,就算有成本支出,也只是去往“三溪布店”花费了三枚法郎,而获得的收益却是远远超过的。
回到朵莱汇街区,珍妮特看到附近用木头桌子堆起来的摊位,上面放着各种百货用品,似乎是收来的二手货。有啦鹭草盆栽、紫色牙刷杯、毛绒旧布枕头、黄色茶杯、悬挂装饰流苏等。不过,价格却很划算。
珍妮特思索着,虽说有138枚收益进账,但这毕竟不稳定,下次做宠物衣服可能就没这么多了。
如今的巴黎廉价租赁公司,有一部官方颁布的租金条例,但只规定了养护费用、协商解决等情况,租金方面仍然由房东和租客可以自行协商决定,没有最高价限令。
而真实情况是,房东要价昂贵,且至少三个月或者半年期交租金。
涌入巴黎的人多,不愁房子租不出去,所以之前的房租价格,这两个月仍提升了8左右。
珍妮特要想攒钱给家人换套大房子,必须不能乱花,她思索着,在二手交易摊位前停了下来。
妹妹温蒂恰好也下班回家,今天她心情好多了,毕竟红发男特拉瑞果然再没出现过,她从身后拍了下珍妮特的肩膀,说道:“姐姐,我的蓝白条枕头破了个洞,今天我发现里面的皮草粒都掉出来啦!”
珍妮特明白了,指向旁边的毛绒旧布枕头、红色芯枕头、卡其色布帘枕,分别问了价格后,和温蒂选择了15苏的那枚红色芯枕头。
之后,珍妮特思索着家里还缺的东西,买了一只木凳、一件青绿色的储物箱、一枚油灯罩、两面印着粟裕花的短窗帘。一共花了2枚法郎左右,算是性价比很高了。
珍妮特回到家,把家里今天被蓝尾松鼠砸坏的黄梨木窗更换了木条,又悬挂上厚实些的短窗帘,阻挡外面的寒风。
而另一边,由于妈妈卡米拉还没回来,妹妹温蒂已经在主动做起饭来。
她将一点洋葱酱在锅中加热,添入适量水,再加入藤萝菜和脊檩菇,而后加入黑胡椒、奶油等调料。但她不太能控制得好比例,不一会儿,锅里就散发出一股有些怪异的味道来。
珍妮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用清水洗了手,帮忙处理。她先是看了眼锅中食材的颜色,很快明白过来是哪里出了问题,说道:“似乎是青罗叶这味调料,和汤的味道不搭。”
二十分钟后,重新调制好的汤汁熬成了,由于挤入了两滴香柠的汁液,调和了刚才怪异的味道,让整道汤变得正常起来。藤萝菜汤被盛进盘子端上桌,配合着刚刚煎制好的热面包片。
卡米拉也回来了,坐在饭桌上,珍妮特用了新的木板凳,三个人挤在一起吃下这顿热乎乎的饭菜。
温蒂聊到今天在“精灵物语”店铺遇到的客人。正说着话,突然“吱嘎”一声,木门开了,三人皆是一愣。
来人不是弟弟希伯莱尔,而是一个身形有些熟悉,可五官被稍稍遮挡的男人。男人蓄着大胡子,看不清嘴巴,鼻梁高耸,眉眼处变得格外深邃,似乎历经了许多沧桑。
他一身深蓝色长款厚大衣,风尘仆仆闯了进来,家中裹挟进一股海风的咸腥气息。
卡米拉回头看了一眼,几乎瞬间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事实上,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因为丈夫马库斯曾说,他首次出海怎么也要36天才能回来。
卡米拉每天都数着日子,今天恰好是第28天,原以为还要等些日子。真没想到,马库斯居然提前回来了。
“天哪!亲爱的,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这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啊?”
卡米拉上前,仔细端详着马库斯变了样的面容。随后落下两行泪水,伸出手臂,一把紧紧抱住了丈夫马库斯。
第31章
伴随着外面大风捶打窗户的声响,爸爸马库斯突然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云淡风轻道:“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
卡米拉却隐约觉得不对,一边为他重新热了黄油面包,一边为他脱下脏兮兮的深蓝色外套,外套是船舶公司发放的,防风防水,可不知哪来的红色泥土沾染了下摆。
“你哪里像是正常返航, 分明就是从海上逃难回来的。”
尤其是,珍妮特和温蒂知道hb129航线那场龙卷风的事, 温蒂思前想后,还是询问:“爸爸,希剌6号龙卷风的事, 我们知道了。”
卡米拉和希伯莱尔听了这话,不约而同瞪大了双眼。这件事他们竟全然不知。
见瞒不过了, 马库斯耸耸肩, 道:“嘿,希剌6号龙卷风我们躲过了, 多亏了经验丰富的拉尔船长,看海上天色不对,及时掉头去往另一处吞因拿港口, 堪堪避开了那场天灾。不过,我们的确遭遇了其他的困境。”
珍妮特她们屏住呼吸, 等待听爸爸马库斯的讲述。
马库斯坐下来, 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奶油洋葱蘑菇汤, 只觉得回家的滋味真好啊。尤其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一家人挤挤挨挨待在一起,却非常温馨美好。
“我们遭遇了妃樱虫的攻击, 那是一种看起来无害的昆虫,红色外壳,一粒一粒颗粒非常小,经常密密麻麻待在一处。然而,尤其在海上,它们会带来一个致命问题。妃樱虫会吃掉所有粮食干货,连我们用来生火的鳃鱼木头都给啃食了。我们断掉了粮食,货船却没办法靠岸,因为连续五天,我们都要经过一处非常危险的突速尔滩涂,那地方不能偏离航线,否则会有撞礁船毁人亡的可能。”
“噢!我的上帝!”卡米拉听着,双手捂住了脸。
“好在,我们在船上还有仅剩的两条鱼竿,由于表层涂有燃弧涂料,免去被啃噬的一劫。我们用鱼竿钓上了赛罗鱼、瑞帕尔鱼、黄大头鱼、拉密鱼等,足有十几种,但没有火源,只能生食,勉强度过了那几天。再后来,我们得到岸边生火,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