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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月光刺了一剑后 第7

 

少女絮絮叨叨的声音终于停下。

她坐在床榻边缘的光影下,垂着头并看不清神色,只瞧见那双端在胸前的手不停绞着袖角,似乎在等待惩罚。

宁妄闭了闭眼,良久,略显无奈道:“罢了。”

叶凝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还是她师尊么?

有错不罚,轻描淡写“罢了”二字便就此揭过?

说不欣喜是骗人的。

但她此刻根本不敢泄出半分情绪。

这种得了便宜之事,自然要等师尊离开后再偷偷乐,万不能教他察觉了再后悔。

想到这儿,即便心中欣喜万分,眼底的惊讶也只存续了片刻,之后,叶凝便敛起所有情绪,重新垂下头。

安安静静地等他离开。

宁妄却没走。

不仅没走,甚至还坐回案几旁,给自己斟了盏茶,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桌案上有一只鸟雀模样的紫金香炉,此刻正燃着香,丝丝缕缕的烟气从缝隙中溢出,在天光下袅袅上浮。

叶凝便隔着纱绢屏风望着。

等到炉中香粉燃尽,宁妄淡淡的声音才混着沉水香的余味飘来。

“阿凝,本尊接下来的话你要记住。揽月阁那晚,是本尊及时赶到,清除戾气,你被戾气伤及心脉,重伤昏迷。”

“此外,你的灵骨并未丢失,你送给楚芜厌的锦盒里装的是南洋灵珠,无论谁来问,你都必须如此作答,即便是楚芜厌。”

“为何?”叶凝不解。

丢失灵骨之事确实不能说。

可消除戾气本就是她所为,即便不知道自己为何能有如此本事,明明做到了,怎么就不能承认?

宁妄只道:“本尊不想让天字山陷入舆论。”

舆论?

叶凝静下心来一想,便觉得师尊所说在理。

就连元婴境界的慕婉都拿戾气没办法,她一个筑基阶小修士却能以一张符纸化解戾气?

师尊哪里是怕天字山陷入舆论,他是怕这会成为她被针对的新理由。

叶凝心里一暖,便应了下来:“好,弟子记下了。”

宁妄搁下茶盏,起身正准备离开,想了想,又叮嘱道:“这些天你就待在天音阁养伤,哪也不许去。”

这是要禁她足!

那怎么行!

叶凝急忙出声喊住他:“师尊,我想去看看楚师兄,等从揽月阁回来,保证乖乖养伤。”

“不准。”

那声音平静得仿若古井无波,竟让叶凝短暂忘却了他喜怒不行于色的性子,直言不讳道:“那张符纸吸满戾气,最后却进了师兄的灵台,弟子担心他!”

宁妄脚步一顿,一股隐怒从心底涌起,他压了压,语气已有些不悦:“月字山的事你少管。”

“可那符纸是弟子所扔,若当真伤到了师兄可如何是好?”叶凝几乎丢了理智,赤足追到门口,朝宁妄一跪,“还请师尊准弟子前去。”

见她这般,宁妄再也压不住怒火,袍袖一拂。

“哐当——”

屏风瞬间被震得支离破碎。

一道强劲的灵力自他掌心暴涌而出,将跪在地上的人送回床榻上。

不等翻飞的袍角落下,他又在指尖凝出一道结界,其上铭文闪烁,如冰霜凝结,将整个天音阁围了起来。

“为师念你重伤未愈,免你三十刑鞭,但你若再执迷于情爱,不顾自身安危,今后都别想再踏出天音阁半步!”

屏风倒地,将桌上的茶具与香炉一并扫落。

茶盏碎裂,白瓷片四散崩飞,落在铺了满地的香灰上,一灰一白,宛如冬日残雪覆在枯枝之上,凄清而冷寂。

宁妄踩着满地狼藉离开。

叶凝坐在床榻上,缓了许久才定下心神。

谁说日久就能见人心?

天璇宗十年,便有两个人教她看不明白。

一人是师尊宁妄。

而另一人,便是师兄楚芜厌。

叶凝叹了口气,视线从狼藉处收回,落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山雀。

“青羽。”

山雀将藏在翅膀下的脑袋抬起来,歪着头看她。

叶凝道:“这结界只困人不困灵兽,你帮我给师兄送一封信吧。”

天光还未完全消失,揽月阁内便已点起了烛火。

楚芜厌盘膝坐于木榻之上,环绕于周身灵力中隐隐泛着红光。

几息过后,混于灵力中的红光渐渐淡了下去,不过,它并非被灵力净化消散,而是凝成丝线,从眉心进入灵台。

直到最后一缕红光被吸收,楚芜厌收起灵力,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瞳仁中,灯光摇曳,仿若寒潭映月,清冷如初。

一道影子极快地从窗前掠过。

楚芜厌倏地抬眼,双指并剑,灵力自指尖溢出,凝成一柄光剑,“唰”一声向那道影子疾飞而去。

“啾——”

伴着一声哀鸣,一只鸟雀从窗台上掉了下去。

楚芜厌起身走过去,推开窗寻了许久,终于在枯叶丛里发现了一只小毛团子。

黑白相间的羽毛炸开,一只翅膀耷拉着,上面殷红的血迹分外显眼。

凝在眼底的杀意瞬间散去。

他认得这只山雀。

五年前,宗门弟子下山历练,这只山雀被妖所伤,性命垂危,所幸遇到了叶凝。

她救了它,把宁妄师叔给她保命的药丸喂给了这只鸟,还将它带回天璇宗。

天字山灵气充沛,最不缺鸟雀,没过几年,这山雀竟开了灵智,近来更能时常化出人形。

楚芜厌掐了个诀,将那只抖成筛子的毛团子召到掌心,问道:“你何时来的?在窗外看到什么?”

一听这话,青羽的小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蹦出来,哆哆嗦嗦道:“我我我、我刚来,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啊。”

楚芜厌意识到自己吓着它了,敛去周身沉冷的气息,放柔语气道:“是叶凝叫你来的?”

青羽被吓傻了,好半晌才点点脑袋,提起一只鸟爪往前送了送。

爪间系着一封素笺。

楚芜厌将其取下,缓缓展开。

信中不过寥寥数语,却字字句句皆是关切。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将信纸折起,目光重新落回掌心那毛团子身上。

青羽被那目光盯得心生寒意,爪子微微颤抖,连翅膀上的微痛也顾不得了,只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以为自己死到临头时,它忽然看到向来不苟言笑的大师兄,唇边竟牵起一抹笑。

“她怎么样了?你主子、还好么?”

山雀脑袋本就不大,青羽实在搞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

可是一想到主子这些天因他受的苦,心里真替她委屈。

恨不得挖出楚芜厌的眼睛挂在天字山上,让他好好看看主子有多将他放在心上。

是以,青羽竹筒倒豆子般,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自揽月阁那晚后,她重伤昏迷了三日才醒,一醒来便惦记你,为了询问你的情况,惹怒师尊,被罚禁足。”

藏在眼底的最后一缕寒芒散开,楚芜厌难得柔声问道:“那她的伤势如何了?”

“有师尊在,自是无碍。”

话音刚落,青羽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楚师兄何时竟开始打听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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