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见到她,躯体化的花恣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还能大吼大叫,“啊——你不许看,你不许说出去!!!”
花瑶:“”
她好心提醒,“这里是楼道,你喊得越大声,回音越大,会吸引其他人上来的。”
“而且学校里似乎挺多人认识你的,不排除她们认得你的声音,你要是再喊,别人不用上来都知道是你。”
花恣曜不情不愿,憋憋屈屈把嘴巴闭上了。
他身体倒是不再抖动,但一时半会也没能爬起来。
明初一对心理疾病倒是有所研究。
她摸着自己的下巴对着花恣曜仔细瞧了瞧,“他焦虑症严重到躯体化了,的确应该要吃药的。”
“你胡说!”想到花瑶的话,生怕自己的丑样被更多的人瞧了去,花恣曜声音自己降了下来,归于平静。
“带他去医院?”花瑶提议。
她可以不管花恣曜的,可莫名想起林诜樱。
作为一个穿越的,林诜樱对她挺好的。而花恣曜是林诜樱的亲儿子,真出了什么事情,林诜樱应该会伤心的。
“可以。”
原本明初一是打算带花瑶去看精神病院的。不过目前看起来,她家里情况还挺复杂,想着暑假带她去国外看,就不在海桐市了,避免病例被有心人拿到做文章。
但是带着花恣曜去可以,她看看海桐市精神病院的环境。
“我不要去海桐市第三精神病院,送我去海桐市健康疗养病院!”
“还给你挑上了。”前者是花瑶宫盈盈上周六去的医院,后者花瑶去没过去。
宫盈盈似乎知道花瑶在想什么,补充解释,“前面那家是公立医院,后面这家是私人医院。谢姨就在海桐市健康疗养病院。”
“说是疗养院,其实是精神病院的另一个称呼。这家医院在看心理疾病精神疾病这块还是比较权威的。”
听说谢姨又被送回了疗养院。
刚好回来遇到期末考,宫盈盈还没找到时间去看她。
“那就一起去。”花瑶说。
三人扛着花恣曜下楼。
其实不用其他两个人,花瑶一个人就能给花恣曜扛起来。
只不过是脑袋朝下,抗布袋一样,给他架在肩膀上扛下去的。
本来是可以坐电梯的,但花恣曜一直在叫。
这会儿是中午,大多人都在休息,没几个人在教学楼。可花恣曜就不要,生怕被人看到。
作为沙袋一样被倒过来扛,花恣曜的脸就极度充血,这会儿又是喊又是叫,整张脸红得像是猪肝,差点喘不上气。
宫盈盈站在后面,刚好看到,“瑶瑶,他好像快死了。”
花恣曜总不能以死来污蔑她的好朋友吧!宫盈盈震惊。
花瑶见状,给他抛起来再落下。
花恣曜的脸色瞬间苍白。
“这样就没事了。”
宫盈盈比了一个大拇指,“瑶瑶你脑袋瓜转得真快。”
花恣曜:“”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去看病,真的。
到了疗养院,花瑶将花恣曜留给医生,对他的二次诊断结果也没什么想听的,转头就和宫盈盈去见宁夫人。
没想到离开之前,医生喊住花瑶和明初一,“你们俩人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过来看看。”
花瑶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走出门后,揉了揉扛花恣曜的手腕和肩膀,“医生的意思是说我也有病吗?”
花瑶倒是没什么好讳疾忌医的。
她的观念和花恣曜不一样。她觉得有病就治,没什么好丢人的。
“可是上次去第三医院,医生说没问题。”术业有专攻,将军不懂这一块学问,不知道要相信谁。
明初一挑了挑眉,“医生应当是资深的,如果他能保密,你是可以过去给他看看的。”
宫盈盈:?
花瑶:?
四目不解。
“他一个照面能看出我有心理疾病,我的确有。”
宫盈盈:!
花瑶:!
四目震惊。
宫盈盈:“表姐你怎么了?”
花瑶:“明大人你最后还是当官当疯了吗?”
花瑶知道明初一查案喜欢自己去查验尸体。难不成终究还是查多了查疯了吗?
虽然都是关心,但是花瑶的听起来怎么像是在骂人。
“没疯,正常的遗传性心理病而已,吃药就好。”
花瑶的脑海里瞬间飘过明初一穿着蓝白条纹的衬衫,冷静坐在白色床单床上的样子。
换了一条路,三人进入疗养院的病房区。
环境优美,一个病人一个套间,设施齐全。
不过病服和床单倒是和其他医院的一摸一样。
花瑶一瞧,后知后觉。
她刚刚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明初一穿病服住进精神病院里?!
不明白为什么会想到,但她还是真诚地和明初一建议,“明大人,我觉得你等会儿的确可以回去看看医生。”
明初一抽出被花瑶拽住的双手。
从称呼而言,她更建议花瑶回去,“嗯,你也一起去。”
“好。”
宫盈盈觉得两人突然变得很是奇怪。
不过快到谢姨的病房了,她也就什么都没说。
之前她每次过来,谢姨都在休息,希望这次谢姨是醒着的。
三个人还没敲门,就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到了里面有人,下意识一起躲了起来。
“其实我们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明初一说。
宫盈盈对宁司呈很熟悉,一眼认出背影,连忙说,“里面的人是司呈哥哥。”
花瑶:“他都这样对你了,军师你长点心,喊什么司呈哥哥,跟我喊全名:宁司呈。”
明初一思考了下,“是宁司呈的话,我们先听听他和宁夫人在说什么。”
也不明白宁家是不是有谈话不关门的习惯,今天宁司呈依旧没有关上病房的门。
她们仨叠猫猫一般,就这么探头探脑地竖起耳朵听。
依旧是宁夫人面对她们,宁司呈背对。
宁夫人今天的状态很好,没有周六晚上见到的那样,奔溃叫喊着。
她第一眼就发现了三人的存在,不过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没引起宁司呈的注意。
“你来找我,究竟想说什么?”
“如今盈盈已经知道你不过是私生子了。你得到了回宁家的机会,在司呈的照顾下,不知感恩,反而是一匹恶毒的狼,害死了他。”
“你只回来了一个月,就害死他后,替代了他的存在。”
“谁能想到,一个私生子,竟然和我的司呈长得一摸一样,连出生日期都是一样的。”
从背面看,宁司呈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没有花恣曜刚刚那点躯体颤抖。
不过他的声音明显咬牙切齿了,没有原先的温和,“宁夫人,我也很佩服你,为了让宫盈盈知道真相,把自己藏在心里的秘密讲了出来。”
“您当初不是受不了才得了精神病住院的吗?”
“我想您没有表面这么平静吧?怕是等会得给您看主治医生。”
宁夫人这次没有被激怒, 她称得上是心平气和。
“五岁那年,盈盈的妈妈带着盈盈去了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