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表姑娘通关手册 第67
可她还是有自信,日久生情定然能击败那飘渺的影子。
甚至,只要他再见上已为妇人的梁宝知,所谓的月光染上烟火,定然会回头。
“我爱你。我是爱你的。这还不够吗?”为什么会这样,按理来说男人不都是这样,送上门的肉为什么不吃?
一个全身心都爱着他的貌美女子,自然是一段佳话啊。
他可以不爱,但可以宠着她。
为何连宠都不愿意。
眼前模模糊糊,她伸手一摸发觉脸颊湿漉漉,却仍倔强地跪着,即便看不清他的脸。
“朕需要你的爱?是什么给你这个贱婢错觉,让你觉得朕是可以被你这般玩弄于鼓掌?”男人面无表情地回答。
即便是他留着她是为了堵住文武百官悠悠之口,为空白的后院寻一个塞子,但邵闻璟决不允许一个贱人这般看待他。
多恶心。她竟然顶着这张脸说爱他。
他需要的是一个心思不纯的冒牌货的爱?
他要的从来都没有得到。
竟然沦落到被可怜。
平云与见桥便知今上盛怒,皆扑哧跪下。
袅袅被吓得打嗝,心中藏了句话,即便现下恼羞成怒,终是没敢说出口。
“滚出去。”
不等外殿侍卫婢女动身,两大监便爬起身来,亲自一左一右架住瘫软了身子的女人。
那冷面的男人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样的邵闻璟,没有情动时的偏执与温柔。
恍然间,袅袅忽的忆起往事,那时她不过是陇西将军府少爷的通房,花言巧语哄骗主子带自己入京,在雕梁画栋的南安侯府时第一次见到他与她。
那本是纸浆里头印下的黑色笔画涌现于眼前,看得见摸得着,她不能不惊艳而兴奋。
他站在桥上,微微低下头,好看的侧脸在摇晃的琉璃灯笼映照下忽明忽暗。
为什么不是别人被选中穿书,而是她被选中穿书?
因为她是主角,她是特殊的。
即便不是《锦城繁华记》的主角谢元曼,可她是自己世界的主角。
人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
她问心无愧。
“传朕旨意,梁婕妤禁足乐引宫。份例照旧,永不得迈出乐引宫。”
她野心勃勃,自认为预先知道所有发展,有恃无恐。
可不得不承认,命运确实给所有选择明码标价。
没有规则设定穿书的人可以游走于每个环节,那未免也太高估自己的能力,及低估其他角色未被作者描绘的能力。
尔曼心事
临近春节,家家张灯结彩。
往日家中的桃符皆是由郡主娘娘所制,今年她直道头疼,一股脑全丢给侯夫人。
谢二夫人有孕,乔氏又在预备着宝知的嫁妆,叫本就忙于年底府中事宜的蒋氏更是焦头烂额。
好在谢三爷刚过门的继室在姑娘时曾帮持父兄料理家事,也算是差强人意。
新上任的谢三夫人纪氏母家是皇商,专供皇家宗室的花卉。
彼之谢二夫人的尖锐,纪氏的爽利显然更叫侯夫人放心。
她不过是因为家丧而延迟说亲,比起府中的姑娘们年长七八,家里头嫡出庶出的姑娘都爱寻她说话。
宝知自知身份的尴尬,只肯在尔曼邀她一道前往。
她们姐妹二人有时聚在一起做些针线,一道说着小话。
府里定亲的姑娘也多,但元曼因为言行过激被禁足,令曼不谈也罢,其他房的姑娘不过是面子活。
许是打定年后要搬出去,宝知显得有恃无恐,有时甚至省去了以往的应酬,被那些个姐姐妹妹拉住,便随口诌了个由子就躲开。
且恐夜长梦多,寻了个黄道吉日将小花同夏玉改了籍发嫁。
明日馆早早参照往年预备着,虽两位大丫鬟走马上任,但跟在前辈身边数年,也算是得心应手,宝知便更有理由隔三差五去寻尔堂。
宝知坐于后侧的长榻,捧着茶盏笑道:“去年年后玩得不爽朗,今年定是要补回来。”
“好说好说。就怕啊,待我用攒了好久的月例订了席面,就有人丢下我自个逍遥……”尔曼俯身于案几,一面细细裁剪一面头也不回道。
“咳咳,不会的不会的。”宝知汗颜,去年好像尔曼也来约她一道出游,她还借机利用尔曼。
不过她随手放下茶盏,几步上前,搂上尔曼:“不过,今年姐姐就不要攒喽!去哪家酒楼,哪家还不是扫榻相迎少奶奶。”
“好你个宝丫头!看我揪不揪你的嘴!”
“好姐姐!快些饶了我!”
……
二人闹了一番,唤了丫鬟捧盆进来重新梳洗。
宝知由着惠娘将臂钏珠链卸下,自己取了白水晶珠串,放入荷包。
尔堂二等丫鬟取了长山矾织布拢住姑娘们的衣摆,另一洒水丫鬟捧着团锦八宝盆恭敬跪下,双手微举。
宝知的眉心不自觉抽动,不过一瞬就掩盖住,不动声色修整。
待丫鬟们下去后,尔曼道:“你生辰在十一月,那婚期莫不是要在下年十二月后?”
宝知摇头:“那霄望散人道婚期要在五月前。我模糊听姨母同邵夫人说是四月上旬。”
尔曼不禁脱口而出:“那你岂不是年后便要搬回去?”
宝知一怔:“还是姐姐聪慧。”
“二伯母现下有了身孕,姨母身子冬来总犯乏。虽说三伯母是个能干人,总是初来乍到。我同喻台预备着在大表哥成亲后再搬出去,好歹也帮衬帮衬。”
年后大哥成婚,随即几位定亲的堂哥堂弟也会陆续成婚,家中会来新的嫂嫂弟妹,可是姐妹们也要出阁成亲。
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尔曼有些躁郁,将手中的针线胡乱缝了一会,便丢到一旁。
宝知好笑地将那块绸缎抽了出来,用指甲推了推那针脚,复低声道:“这般不欢喜做什么?我嫁妆里有个垂花庄子,就在五马山边上,很是漂亮。待到明年秋日,我便给你们下帖子,一道去跑马。衍郎前些日子在即云府边上买个庄子,若是再冷些,就去那泡泡温泉,尝尝绿苏酒,岂不更好?”
“可不是人人都同你这般婆母去庄子上礼佛。”尔曼想着是欢喜,却又清醒地提醒道。
宝知早旁敲侧击过,那晏六夫人出身清河崔氏,再守礼不过,但底下的儿媳性情各异,矜持率真皆有,可见其守礼而不迂腐,尔曼这般机敏多才定叫她喜欢。
宝知煞有其事地叫她放宽心,尔曼不知她心中弯弯绕绕,另取了话茬:“唉。母亲也操心得很。三妹妹又是绝食,又是哭闹,怎么说也不可肯嫁。”
宝知不解:“不是说已经定下了吗,我昨日还见陆家送来几箱首饰脂粉。”
尔曼摇摇头,思索再三,还是告诉宝知:“她不肯。甚至有些……疯疯癫癫。”许是怕自己这般道有恶意中伤之嫌,又细细描述:“母亲身边的落馨这些天被派去她院子,发觉三妹妹有时自称本宫,有时刚用早膳就要沐浴,说是陛下要临幸她,她要先预备着。哎哟,真是骇人!母亲听到时惊得茶盏都摔了。我那时也在,发觉不过数月,她瘦得厉害。”
太诡异了!
宝知不可置信,几次张嘴,最终只能憋出一句:“这……大伯父同大表哥可知道?”
“这如何叫父亲同大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