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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表姑娘通关手册 第58

 

可不可以与愿不愿意是两码事。

听到那声缱绻颤抖的“宝知”,即便她脑中开始混沌,却也忍不住热了眼眶。

你来了。

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

等你过来,等你来找我。

她很冷,所以他紧紧搂着她。

宝知这几日将那个午后的情事翻来覆去嚼了好几回。

现下想想也觉得开心。

她忍不住抿了抿唇。

乔氏有些担忧。

这孩子怎么一会发呆,一会笑呢。

宜曼尚且年幼,听闻姐姐后日要出去跑马,天真无邪地央求宝知带她一道。

宝知怎会同意,只得答应带些小玩意回来叫她开心。

饭后,宝知要去决明堂同郡主娘娘说话解闷,却叫坐在罗汉床上做针线的乔氏留下。

宝知不解,却也笑嘻嘻地替姨母分线。

“前城郊那垂花庄子的管事来府里秉事,说已按吩咐理好事宜,只待少爷姑娘来歇脚。”

乔氏仍是温温柔柔的,眼底却藏了丝揶揄:“这般,带上你兄弟姐妹,一道去跑马。”

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又道:“你五表弟明年便要下场,怕是被你大伯父同二伯父拘得紧,也带上他,也叫他松一松。”

这一来岂不是一串的人都来了,宝知手上动作一僵,有些讶异,抬头却见乔氏提起的嘴角。

原来是这么回事。

宝知将棉线置入针线篓内,低头便依进乔氏怀中。

因是一家人用膳,戴的只是些绒花,还在鬓边簪了朵白芙蓉的花骨朵。

乔氏只觉一阵幽香伴着草木清爽的气息赴入怀中,她忙放开手中针线,搂抱住怀中的女孩,口中道着“心肝”。

乔氏实实在在是将她视为亲女,即便是宜曼也靠后些。

一来宝知是胞妹唯一亲女,她更为怜惜;二则宝知聪慧,竟隐隐有乔尚书之风,叫乔氏不能不欢喜。

宝知一面受着乔氏温柔的摩挲,一面轻声道:“姨母可会同我这般心思?想快些同那人说话。”

她扬起的小脸微红,眼中含着期盼:“姨母,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衍公子。”

乔氏心中一酸。

这孩子自小就是一副大人模样,懂事谦让,没有特别喜好,这是她第一次察觉宝知的急切。

迫切希望位于母亲地位的姨母可以读懂她的心,许诺给她奔赴那份期盼已久的礼物。

好嘛,现下也不是开国那会的保守,喜欢便找人说合罢。

乔氏并未接触过雍王府的衍公子,倒是因为是长子、侄子外甥的师兄,故而谢四爷也被孩子们引着见过几次。

前会外头风言风语,叫谢四爷摩拳擦掌地候着这不知天高地厚妄想摘下他们家这朵花的小子,可暗中探着心虚地发现好似是自家孩子正吊着对方玩耍着。

有些开放些的高门寡妇外头置屋放些清秀或是健壮的男子玩乐,谢四爷听过见过,他本是瞧不上这些男子,可这行径按到宝知身上,他反而踌躇。

姑娘家……许是快到了及笄之年,也是正常。

可这担忧与日俱增,恐宝知被骗了,恐宝知被欺,却见母亲同大哥毫无阻拦,只得私下打听。

过往乔氏不管他外头的事,只一心一意相夫教子,处理四房事物,帮衬侯夫人接待侯府来客,自前年,也增了项任务——每夜睡前夫妻谈话听谢四爷嘟囔这个邵衍。

要乔氏看,她家的宝知自是哪里都好,可世上四角齐全的男人又如何寻得见。

宝知可不是傻乎乎的宜曼。

故而今夜夫妻敦伦两回后,她推了推有些贪得无厌的男人。

谢四爷粘粘乎乎地吮吸着妻的后颈,含糊不清地询问。

乔氏只慢条斯理道:“当初你替妹夫埋下的女儿红想来过些日子便可知道滋味了。”

谢四爷一僵,长吁短叹了一夜。

庄子

当下虽已近深秋,日头下却也热得慌。

垂花庄子上的婆子管事在庄头与他婆娘的指挥下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边上庄子的下人送来庄头借的木椅,拽着捧水路过的人问道:“早听你们这咋咋唬唬半月,到底是哪位贵人要来?”

这是梁家的庄子,可家主早仙去了。

垂花庄上上下下可被庄头敲打过,任凭旁人怎么问,都似锯了嘴的葫芦,只说“不知”,只叫来者心中暗骂:嘴里塞了茄子不成。

惠娘在马车内不紧不慢地斟着茶水,与之相比,敏娘时不时火急火燎地掀开帘子询问那前头戴着帷帽的身影。

“姑娘可晒着了?”

“姑娘可口干?”

宝知晨起心口如揣雄兔,扑腾得厉害,在敏娘这般关心下,反倒不慌。

出城门不过二里,她便摘了帷帽,肆意地纵马奔腾,沿着大道,将后头那华丽的宝盖马车远远丢下。

山坡上做活的百姓听见呼啸的风声伴着马蹄的哒哒,把眼望去,只见那高鬓骑服的贵人一路扬尘。

过了一个岔路,便是禽云岭。

宝知却放慢了速度。

这是二人亲密后第一次相见,早上那窝白兔又一次在她心口乱蹦。

她既甜蜜又难为情。

马夫驾着马车跟上,见梁姑娘全手全脚,松了口气,便听从指示,驾车往梁家的垂花庄子去。

不待宝知多纠结,□□的赤马便忠诚地来到湖边。

只一眼,她便认出那背影。

深秋红叶艳如红日,微风起,带起簇簇,可那马背上的公子却纹丝不动,端坐其上。

他素爱着青色,久而久之,宝知总爱当他是弱不禁风的读书人,可他的骑服却是以黑灰为主,去了飘逸感,紧紧贴着,勾勒出起伏的线条,英姿楚楚。

就如现在,亦如正式场合,她便觉得邵衍好些陌生,远远望去,竟具有几分太子的风度。

也不怪,好歹是正经的王子皇孙,瘦死的骆驼终归比马大。

这般,她反而怯了手脚。

怎么了,以往不是大大落落得紧吗?怎的现下竟在心中生出自卑?

宝知躲在树后,正欲提缰上前,那人却先行察觉异样。

她更慌了,暗骂自己逡巡,反露了怯。

听着马蹄声逼近,宝知好似被这风一道裹起,飘飘乎,卷回那个风雨大作的午后,沉溺于男人的臂膀中。

她脸上涨起一层红晕,又怕被心上人发现,只得匆匆下马,却不想那处不平,又心烦意乱,险些跌了脚。

不过好在揪紧了缰绳,才勉强稳住身形。

邵衍见了姑娘,本就欢喜得不行,不想却是自己的行径唐突了佳人,不待行至跟前,忙急急喝停了马,利索跳下后几步便到宝知跟前,双手顺势扶上。

以往宝知衣衫厚重,而前头事起匆忙,邵衍未曾注意,现下才发现女孩单薄地厉害,比之去年他曾搀过的雪膀,摸着硌得他心酸。

“是我不是,吓着你了。”

宝知鼓起勇气看了那俊美的面容一眼,那红绯就一路爬上耳后。

秋风中,唯有他二人。男人一头墨发由着一条银绸束起,剑眉下凤目熠熠闪烁,温柔缱绻。

她低头,含含糊糊道:“可……可不要小瞧我了去。”

宝知也不知怎么的,以往见了邵衍,当他是友人、是任务、是可怜的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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