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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春潮(重生) 第172

 

孟颜瞳孔一缩:“不,不要!”

“久了……容易疼。”

“那就换换地方。”

“从今以后,单日用嘴,双日……便用另一个嘴。”

月色被云层遮掩,寝殿内的红烛蓦地燃尽。

片刻后,他腰窝上的雄鹰刺青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那雄鹰刺青仿佛活了过来,似在震翅昂翔。时而平铺双翅,时而又猛烈扇动,成了这夜色里最汹涌的野兽。

番外 灵魂互换篇(一)

晨光熹微, 钰儿在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意识尚有些模糊。她习惯性地撑起身子,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沉重。

不对劲。这双臂膀修长有力, 肌肉线条分明,绝不是她那双纤细柔软的莲藕臂。

她掀开被衾,双脚探下床榻。脚掌触及冰凉地面的那一刻, 她险些站立不稳。

视野也似乎高了许多。往日需微微仰视的柜台, 此刻竟能平视而过。周遭的一切都仿佛缩小了一圈。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铜镜一看, 只一眼, 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四肢百骸瞬间冰凉。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的这副身子竟是谢寒渊的。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天灵盖, 她猛然回头看了眼榻中之人, 身形娇小,青丝如瀑散落在枕上,睡颜恬静安详。那张芙蓉面、弱柳扶风的身子,正是她自己。

她竟和谢寒渊互换身体了!

太匪夷所思了吧!简直是天方夜谭, 合着跟志怪小说里的情节一样荒谬。

钰儿一阵失魂落魄。

彼时,谢寒渊蓦地睁眼, 正欲起床上早朝, 甫一看见眼前的人, 生平第一次惊惧不已。

那双原本温顺如小鹿的杏眸, 泛着错愕之色。

“钰侧妃, 你同本王……”

糟糕, 竟连声音都变了, 已经是娇软细弱的女子声。

两人一时弄不清缘由。

巨大的恐惧、无助攫住了钰儿, 她本能地做出了习惯的反应。“扑通”一声, 钰儿跪了下来:“王爷,我们该如何是好?”她嗓音带着哭腔。

谢寒渊第一次听到“自己”这般声音,不由白了她一眼。

显得他整个人柔柔弱弱一样。

又看见“自己”这般卑微地跪在地上,还用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语气向他求助。那强烈的违和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时竟无法适应。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这等小事……

他缓了缓道:“事已至此,不必惊慌,钰侧妃好好适应本王的身子。”

“想必钰侧妃不会感到太陌生。”

谢寒渊朝她靠近,微微俯身,迎上她的目光。

“听好了,本王的身子……你可不许玩坏。”

钰儿微微一愣,随即重重点头,用他那副威严的嗓子,发出无比恭顺的回应:“王爷务必放心,妾身定会好好爱惜王爷的身子。”

谢寒渊沉思片刻:“早朝只能由你代替本王了,记住,尽量少说话,能说两个字,绝不说一句。”

钰儿大惊失色:“可妾身……什么都不懂。”

“近日朝中并无要紧大事,你……好好应付就好。”

钰儿只觉压力如山倾倒而来。她一个后宅女子,连王府的前院都少有踏足,何曾直面过那些文武百官的肃杀场面?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几乎想立刻昏过去。

“嗯?”

如今什么都晚了,她无路可退。也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妾身明白,已铭记在心。”

一番梳洗后,钰儿出了屋门,随李青一同出府。

微凉的空气让她混乱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

还未走出府门,钰儿突然问李青:“你可用了早膳?”

闻言,李青脚步一顿,瞳孔震颤:“回主子,属下用过了。”

李青怎么也没想到,主子可是从未关心问候过他这些,竟还这么温柔。

他心中掀起巨大的惊涛骇浪,他跟在谢寒渊身边近十年,主子是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冷硬、寡言、杀伐果决,视人命如草芥。别说关心他一个侍卫吃没吃饭,就是他死在面前,主子怕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莫非……是钰侧妃昨夜尽心侍奉主子,主子难得开心?

可他转念又想,钰侧妃似乎并未让主子真正上心过,不至于,不至于。

李青脑袋瓜反复思量着,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今日的王爷,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钰儿感觉自己后背的衣衫都已被冷汗浸透。她全程绷着脸,模仿谢寒渊面无表情的样子,幸好真如他所说,并无大事发生。她正松了口气,准备离开时,却被一位大臣叫住了。

“王爷留步,您吩咐下官做的事,目前已经有了头绪。”户部尚书王奇快步跟上,躬身抱拳道。

钰儿心中一咯噔,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她想起谢寒渊的叮嘱,惜字如金,颔首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很好。”

“那王爷可还有别的指示?”王奇小心翼翼地探问。

钰儿摇摇头,唇角微微上扬:“没有。”

殊不知,谢寒渊素来不苟言笑,这一笑,在王奇看来简直是天降恩宠。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得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老臣多谢王爷厚爱,定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钰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得神色一僵,心想说多错多,不再理会,大步流星地朝宫外走去。

李青跟在钰儿身侧,眉头已经拧成一个疙瘩。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主子什么时候对王奇这种老狐狸和颜悦色过?平日里不冷着脸训斥几句,都算是给他面子了。今天居然还对他笑了?

他不由好奇问道:“王爷,属下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钰儿只吐出一个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你今儿对王大人怎得这般客气?”

钰儿一愣,心虚地反问:”有吗?“

难道不是吗?李青心中腹诽,您以前看他,眼神都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属下从未见过您对人这般客气,当然,除了王妃以外。”

“本王今儿心情好。”钰儿脑子灵光一闪,随口搪塞过去。

李青识趣地点点头,但心底总觉得哪儿怪怪地。

回到王府后,钰儿先是回了自己的寝殿,谢寒渊并不在屋内,想必是去找孟颜了。

她乖乖地坐在寝殿内,如今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少丢人现眼好,免得给谢寒渊招来麻烦。

门外的李青更加郁闷了,王爷回府,向来是去王妃的正院,对她一番嘘寒问暖,片刻不离。今日是怎么了?不但没去王妃那儿,反而进了钰侧妃的屋子,还一个人闷在里面半天不出来!

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王爷该不会是中邪了吧?李青惶恐不安。

深夜,夜色如墨,繁星点点。谢寒渊从孟颜寝殿回来,踏入钰儿的西院内。

钰儿看到谢寒渊进了屋,好奇问:“王爷,姐姐那边……”

谢寒渊脸色不是太好,一看就是在孟颜那吃了瘪。

“本王把这个秘密已经告诉王妃了,只是,她不习惯本王这副身躯和她同榻。”

闻言,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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