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春潮(重生) 第58
把手地教他捏泥巴的技巧。
谢寒渊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偶尔还歪着头,嘴里嘀咕:“姐姐捏什么都好看!”
他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泥巴,学着孟颜的样子搓起来,可泥巴在他手里总是不听话,搓得歪歪扭扭,活像一条不服管教的小蛇。
孟颜扑哧一笑,伸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慢慢搓揉。
“别急,九儿,手要轻点,像这样……”她一边说,一边引导着谢寒渊。
“捏的时候要用心,想着你要它变成什么样,它就会听你的话。”
谢寒渊学得认真,可到底手笨拙了些,捏出来的泥团歪七扭八,压根看不出是什么。
他皱着小脸,嘟囔道:“怎么这么难看,九儿的泥巴不听话!”
孟颜笑着安慰他,纤细的手指轻点在他的鼻尖上:“哪有不听话的泥巴?来,姐姐再教你一遍。”
夕阳渐沉,院子里的光线柔和下来,槐树影子拉得老长,风里夹杂着晚霞的暖意。
青石台阶上,泥塑小动物越来越多,排成一排,静静地沐浴在余晖中。
夜幕低垂,院子安静下来,只余几盏灯笼在廊下摇曳,昏黄的光晕在青石地面上晃动,映出几分暖意。
孟颜命下人为谢寒渊打好沐浴的水,屋内檀香袅袅,木质屏风后,浴桶里热气氤氲,水面泛着细碎的波光。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指尖探入水中,温热恰到好处。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娘亲。”谢寒渊站在屏风旁,玄色长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半截锁骨,湿气沾染了他的发梢,几缕青丝贴在颈侧,显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慵懒。
他眉眼间似有倦意,却又透着几分深邃。
屋外风轻响,灯笼的光影在窗棂上摇晃。
孟颜垂下眼,掩去心底的一丝的悸动。
少年再次开口:“娘亲想走?九儿还没开始沐浴呢!”
窗外,月光洒在青石台阶上,那些泥塑小动物静静地立着,仿佛也在守着这一方小小的院落。
谢寒渊亵衣敞开, 小腹肌肉紧实有力,他褪去了上衣,粗犷苍劲的臂膀没入水中, 逼仄的青筋如同山间蜿蜒的老树根须,透着勃发的力量。
男人脊背赤肉硬朗,却布满数道深浅不一的旧疤。
但孟颜已经见惯不怪了。
“娘亲, 给九儿搓搓脖子。”
她“哦”了一声, 站得更近了些, 缓慢地挽起袖口, 露出皓白的小臂。手臂微颤着伸进水中,心里的抗拒,仿佛是要将她的手伸进油锅内。
男人硬朗的胸肌, 随着呼吸上下浮动, 脸颊被热气熏蒸得一片潮红,令他凌厉的五官线条柔化了几分。
哗啦地水流声响起,像是弹奏的一首悠悠的曲子。
孟颜朝他的肩颈浇了些水。
烛火摇曳,似乎也在躁动不安。
水流延着他的后背滑下, 缓缓浸染背上的旧伤,像是爱侣的手在一点点抚摸他的伤疤, 温柔、缓慢, 看上去更清晰了几分。
雾气腾腾, 连带着案上的南天竹愈发翠绿。一缕皎洁银辉洒在水面, 宛如星辰坠落, 泛起粼粼波光。
孟颜呼吸一滞, 双眸一闭, 忍一忍, 就当是在搓猪皮吧!
她心一横, 指尖触碰到脖颈湿润温热的肌肤,触碰到他粗粝的伤口。凹凸不平的纹理在指腹下划过,令她一阵触动。
烛火昏暗,他微微侧着脸,将少年面部的汗毛照得根根分明,线条硬朗的蝴蝶骨散发着雄浑气息,与他孩童般的心性形成了极大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