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心态上的纠结和挣扎一直在折磨着凯伦,他一方面是车队重臣之一,另一方面又有着对赛车事业最初始的热情。加上科洛尔的痛苦不断地落在他眼里,以至于到这一站,阿瑞斯车队中弥散着怪异的气息。
“前端下压力有点奇怪。”科洛尔向凯伦转述,他还没有离开座舱,“6号弯我没办法让车头精准地对着我想让他出弯的点。”
“好的我们会调整一下,科洛尔。”凯伦说。
“q3能让我直接出去吗?”科洛尔问。
“嗯?”凯伦不解。
“用旧红胎出去,我想再给你一些更具体的反馈。”科洛尔说。
……凯伦太痛苦了,他没办法让这样一个赛车手永远被“二号车手”压制着。尤其经历了博尔扬的痛苦之后。他说:“好的科洛尔。”
q3一起表,科洛尔就被放了出去。
包括解说在内的大家都觉得这是出去跑数据的。程烛心却不这么觉得,他相信科洛尔的一切选择。
按照往年经验,墨西哥的杆位起码需要1分15秒6以内。程烛心在q2跑的那星辰一圈是1分15秒9,他还需要更快一点。
同样,科洛尔在q2的成绩比程烛心慢0025,他也需要再快一点。
所以程烛心待在座舱里等一个最好的窗口,而科洛尔选择出去再多体验几次过6号弯时赛车前端气流的变化。
“ok,程。”狄费恩在tr里说,“我们准备放你出去,你准备好了吗?”
“yep。”程烛心盖上护目镜,呼吸,等着机械师把千斤顶放下来。
赛季的最后几站,年度车手争冠行列是程烛心、格兰隆多和安迪·多罗斯。距离阿布扎比还有三站,圣保罗、拉斯维加斯和卢塞尔。
他们各自的队友分别是顶级二号车手科洛尔、励志为车队争下第二的托费赛特,和前世界冠军韦布斯特。
不过现如今,那位顶级二号车手毅然脱离制度与一号车手竞争。托费赛特的个人能力总体不错,能到差强人意的程度,而韦布斯特,他在q3刷出全场最快之后,程烛心出场了。
“放他出来。”狄费恩说。
机械师在前向他做出场动作,程烛心挂挡驶出p房,开始做他q3的有效成绩。
墨西哥的组合弯和上海的组合弯不太一样,这里是两个硬邦邦的直角弯。韦布斯特的成绩是1分15秒991,程烛心出去之后,霜翼车队开始关注他的圈速。
这条赛道需要车手有非常好的节奏,如果在5号弯的出弯不要去吃太多路肩的话,出弯对着6号弯再到7号弯这个中速弯,是一套节奏。反之是另一套节奏。对车手来讲墨西哥是一条难跑的赛道,赛车ph超过一点点就会冲出赛道,但收着跑,underdrive,又很不甘心。
程烛心过了第一计时段,27秒042,比韦布斯特快01。
科洛尔在看他的圈速。
第二计时段时赛道温度轻微下降,来到43摄氏度,狄费恩很紧张。
尾速来到350,第二段吃路肩有点太多,跑到29秒3。第三计时段还是有机会,19秒61。
“跑得很好。”狄费恩说,“你暂时在p3。”
“我们换新红胎再出来。”程烛心说。
他回场的同时科洛尔出场。
所以在这一场排位赛上,科洛尔不会给程烛心拉到尾流。
在大家关注着阿瑞斯双车和韦布斯特的成绩时,有一位整场排位赛都没什么激进声音的车手悄然把自己刷到p5,维克多·博尔扬。
当大家注意到他今天状态其实非常不错的时候,他又爬上来一个名次。最终墨西哥城的发车顺位让人们意识到,明天的正赛将会非常、非常精彩。
最后一个飞驰圈拿下杆位的程烛心,p2发车的他的队友科洛尔。
p3是老牌世界冠军韦布斯特,p4是为菲莱克车队又一次拿下前排发车顺位,韦布斯特的前队友博尔扬。
所以明天的起跑将是新旧阿瑞斯的对决。
排位赛后、车手会议前的采访,因为万圣节而有些混乱的采访窗口里,记者话筒递到程烛心面前:“明天的发车你被队友追击的可能性有多高?”
“很高吧。”
这时候科洛尔从侧面路过,正在喝饮料。
记者立刻询问:“你有什么打算呢?”
程烛心干脆看向科洛尔,采访窗口很小,他们站着的距离用这样的声音能够听到。程烛心说:“e and hunt ?……or fuck 。”
科洛尔第一反应是你采访讲脏话又要被罚款了,不过他没在意这个,于是吸管离开嘴唇,淡淡接话:“both?”
第72章 “稻草人tr”
“ok先向观众们为你刚刚说的脏话而道歉。”记者说。
“我很抱歉。”程烛心看着镜头。
fuck 可以根据语境被翻译成不同的内容,在围场里一个车手说“e and fuck ”多半是一种挑衅,类似中文语境中的“不服你咬我啊”。
但现状已经不是服不服气的问题,眼下最大的问题其一是他现在已经不是克蒙维尔的稻草人,赛事干事会根据他年度车手冠军的影响力加重采访中讲脏话的罚款力度,其二是,你这个“fk”它正经吗?
它是正经的原词意吗?
你们真的会做这个词意的事情吗?
还有那个回敬的“both”又是何意,你这个both它也正经吗?说了就要做到哦……总之社交媒体上发散的内容已经完全失控,大家在网络社区的讨论已经不管任何人的死活,话题最终的走向已经是“请你们说到做到”这样诚恳的要求。
“多少??”程烛心瞪大眼睛。
“一万五千欧。”狄费恩回答他,“进入预算帽,我真的麻烦你了,赛季末了我们预算帽已经没有这种余量给你交脏话罚款了,控制住自己的嘴巴好吗?”
“ok rry。”
一万五千欧不足以让一个f1正式车手胆寒,但它如果进入预算帽,那真是哭都喘不上来气。
“快…快上车去吧,回酒店休息。”狄费恩挠了两下头发,“呃,不要再跟科洛尔发生摩擦了,你们两个之间的问题我们会找个时间再讨论,总之暂时放下你们的恩怨,好吗?”
“……好。”程烛心点头。
最近两个车手的纷争人尽皆知,或许是曾经韦布斯特和博尔扬维持着阿瑞斯的体面,表面功夫做得太好,这次程烛心和科洛尔之间的矛盾让人们重新正视车队残酷的内部制度。
f1很看重舆论,因为舆论会引导市场,市场会影响效益。
科洛尔同样有着不低的市场价值,所以这阵子伊瑞森一直在接受赛事干事的盘问,他本人坚持称车队队内维持着尽可能的公平。
从进入f1的第一年,新秀赛季的程烛心就明白这个围场充满了政治,而伊瑞森在这巨大的政治旋涡中斡旋多年,他在其中搅动风云的时候同样不少。
墨西哥排位赛车手会议之后,伊瑞森又一次被赛事干事召见,围场魔王整理了一下他衬衫领子,不疾不徐地先后去跟程烛心和科洛尔交待了几句话,最后前往新闻中心。
程烛心是从不关心社交媒体平台的车手,围场里车手们性格各异,有的上网高速冲浪,会去看媒体的评价车迷的留言,程烛心和科洛尔在这方面都没有太大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