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谁偷了馅饼
艾觉夏紧抿着唇,往内步快步跑去。
这密道狭长,越往里面跑,越是漆黑。
她耳边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腾出手拿出夜视镜戴上,身后闕长宇的脚步声,他摆脱掉bze了,是她唯一能稍微放心的事了。
他们穿过密道,出口是一片森林。
此时,外头也一片漆黑,但相比密道洞口,已经好许多了。
闕长宇和她换了位子,领着艾觉夏,找到一栋空的废弃小屋,先躲藏在里头。
木屋内,全是尘土的味道。
艾觉夏刚才脑袋一片空白,现在重新梳理思绪,想起转眼间牺牲的阿彪和瘦子,心里泛起酸涩。
艾觉夏:「bze早就盯上我们了。」
以为会在决赛圈遇上bze,入场时,还特地选了偏远的区域下车部署,却没想到,bze会循着他们的轨跡,一路找上门,埋伏伺机而动。
早该知道,开赛前,洪毓肯定知道phoenix是最强劲对手,所以制定了周密计画,专为对付他们。闕长宇和艾觉夏,都曾是他们旗下的选手,行事作风、优点缺点,早就被看得透澈。
「对。」
阴影中,前方传来他的声音,「既然针对我们,就会再追过来。」
艾觉夏眉心一跳:「我的步枪不在手上。」
闕长宇也只有一把aw。
情势并不乐观。
「那就──」艾觉夏刚开口,他的捂住她的嘴唇,隔着手套,温热穿透布料传来。
「嘘……」
果然,仔细一听,有零碎脚步踩在草地上的声响。
有人来了。
门外,脚步声自远而近传来,伴随着说话声。
「追!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呵,爱丽丝现在像个老鼠一样,当初的嚣张呢?闕哥竟然会签她,离开我们之后,他眼光好像变差了。」
「反正他们死了两个,现在一定吓得瑟瑟发抖吧。」
「别放松警惕,他们很可怕的……等一下,那里有一间木屋。」
他们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bze几名队员交换了下眼神,猫着腰端着枪,悄无声息地靠近。
夜幕低垂,乌云推移,遮住了大半月光,视线变得侷限,夜视镜中显出的画面过滤出绿色轮廓,模糊中才能勉强大致辨认。
周围是茂密的树林,随着脚步移动,渐渐看见一个小小的木屋在前方。
几人听见悉悉簌簌的响动。
他们唇角不约而同地咧出笑,藏在毫无逃跑之路的小木屋,就是瓮中之鱉!
四人围住木屋,然后拔出手榴弹插销,往窗户里扔。
「嚓。」
「轰!」
爆炸过后,其中一人踢开木门,往里面扫射。
空无一人。
木门后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只觉得眼前一黑,肚子猛烈地挨了一拳!
这手法,是爱丽丝!
他站立不稳乾脆开枪扫射,就感觉手上的ak枪管被架在对方肩膀上,「砰砰砰」的子弹全都打在屋顶,只听对方轻轻吸气,另一手摸上他的手臂。
卡嚓。骨折。
「啊啊啊啊!!!」
手中的ak掉落在地。
他痛得抱着手臂在地上滚动,直冒冷汗:「兄弟们这里这里!支援!!」
喊叫间,女孩蹲下身捡起枪,漆黑的枪口指向他的脑袋。
游戏中,一枪射中脑门,意味着「击倒」,队友还可以在指定时间内进行救援,而第二枪射中脑门,就直接「淘汰」。
艾觉夏像是想欣赏他苟延残喘的模样,没有立即将他淘汰,而是把他身后的门,关了起来。
「嘘,安静点,等下帮你把手接回来。」
女孩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护目镜下的杏眸,带着温和的笑意:「先仔细听,外面动人的枪声。」
安静下来后,他终于听见了。
门外,有不紧不慢地,aw的狙击枪声,沉稳低调,在夜中饶有兴致地狩猎。
──砰。
──砰。
他低下头,腰上的机器闪出红色光芒,队友人数,从「4」转变为「1」。
百发百中。
只剩一名未被击倒的队友了。
「喋影!」他大喊,「救援,快过来救救我们!」
其他被击倒的队友们,也在不停吶喊。
「他在树上!南方的树上,快点射他啊!」
「喋影你在干嘛!」
「妈的,你这孬种该不会自己跑了?别跑啊!刚刚明明说好一起衝的!」
隔了好半晌。
艾觉夏的无线电里,发出细微的电流声,随后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
「最后一隻老鼠,牺牲队友,溜了。」
bze几名队员们,脸色迅速刷白。他们一开始还不相信,忍着屈辱等待,相信「喋影」会回来救他们,时间却缓缓流逝,他们仍旧没等到。
那位「喋影」。
始终,没有归来。
女孩像是大发慈悲一样,终于将枪口抵上他们的额头。
「很遗憾啊。」她叹息,「要说再见了。」
等三位bze队友死了,爱丽丝看向窗外拍摄的无人机,伸出食指中指併拢,在额角挥了一下。
唇角微扬,笑容嚣张得令人讨厌,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阿彪、瘦子,帮你们报仇了。」
同一时间,直播间炸开了锅。
【爱丽丝!爱丽丝!!以后你就是我又美又颯的姐姐!!】
【闕哥那手法,和以前的传奇喋影一样,我早就怀疑现在的喋影是假的!】
【所以我支持那么多年的bze,买了喋影那么多周边,结果公司只是把我们当盘子?】
【我们的传奇从不会拋下队友自己跑走!现在的喋影,绝对不是我男神!】
【爱丽丝的铁拳击碎了bze的面具,666666~】
此时,树上一抹漆黑的身影,正将aw背好,闕长宇内心有些沉重。
换作是他的全盛时期,绝对不会放一个人跑走,刚才攀到树上的时间太久,耽误了把bze一锅端走的好时机。
闕长宇一道轻快的女音从下方响起:「欸,小闕小闕~」
眉心一皱,低下头,树下的女孩仰着脸看他,张开双臂,眼底闪烁的亮光:「脚还好吗,需不需要我接住你?」
闕长宇垂下眼帘,唇齿轻嗤一声:「没大没小。」
──但他的全盛时期,没有这样的女孩,和他并肩作战。
如此一想,心里倒是舒畅多了。
闕长宇身手俐落,跳下了树,双脚踩在地面上,抬手捏了下女孩的脑袋,遗憾触手是硬邦邦的头盔。
他弯下身,与她平视:「小闕?」
他两字从唇齿间碾磨,缓慢吐出,尾音上扬,威胁意味浓厚。
艾觉夏嘿嘿一笑,拍开他的手。
不是很适合吗?
幸好闕长宇没有追根究底,他凉颼颼地瞥她一眼:「走。」
附近一定有人听到枪声,正在赶过来,坐收渔翁之利。
「嗯嗯!」艾觉夏收起嬉皮笑脸。
两人朝南方奔走,来到一处小村庄,他们找了间茅草屋,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