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溪侧着身子蜷缩着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意识已经模糊不清,额头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她身下雪白的地毯,身边立式画架尖锐的棱角沾着血迹,人证物证俱全,不难推测出,方才林溪“好心”上前拉架,却被司青推开,磕在画架上又重重摔在地上,血流不止。
场面混乱,堪比凶案现场。
“你害了我不够,还要杀我妈妈!”宁秀山率先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刺得他耳膜发痛,“我要告你,我要起诉你!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司青本能地想为自己辩解,可是尖利的哭声、季存之的指责、宁秀山的恐吓,以及已经意识模糊的林溪发出濒临昏迷的呓语繁乱复杂的信息涌入他的大脑,他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跪坐在地,急促地喘息,茫然地环顾着四周,却突然定住了视线。
樊净就在门厅,不知站了多久,静静地俯瞰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也注释着司青的慌乱和无措,眼神中带着隔岸观火的漠然,那种深藏眼底的寒意重新出现在了樊净的眼神里,司青的每一寸骨血几乎都要被冰冻住。
他张了张口,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不是我。”
终于,在宁秀山濒临疯癫,嚎哭着要将司青关进监狱的时候,樊净面上平静的表情才被打破。大约提前通知了助理,几个训练有素的急救人员已经赶到,将昏迷的宁夫人送上救护车。宁秀山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樊净一样,疯狂地哭着扑了上去,“净哥哥!你帮帮我,他杀了我妈妈!他杀了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