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节
她跟夏尔刚才已经将整个大厅的拐拐角角都检查过了,没找到夏尔所说的辛西娅穆理。也没找到什么奇怪的人。宁安担心还在小房间的赵易之和尼尔,立即就要出去。
“嗯,等会儿。”
斯诺德拿到了修复液,递给宁安。
宁安也没多想,直接喝了两管下去,腿上灼烧的感觉才慢慢消退下去。想想,她又将剩下的全都丢给夏尔。夏尔顺手就接了个正着。
宁安刚才已经亲自验证过这药剂没有问题,夏尔犹豫了几秒,还是拿出来喝了。
他的伤势比较严重,两只腿都受到腐蚀。虽然看起来没有妨碍行动,其实那东西释放的黏液对神经的伤害很大,就算是他也忍得很难受。他多喝了几管才能行动自如。
此时夏尔看向宁安的神色缓和了很多:“欠你一次。”
他没有谢斯诺德,只谢宁安。
因为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宁安,他今天难逃一劫。
宁安不在意地摆摆手,对红衣主教说:“好了,现在带我们去教堂吧。”
那个小房间在教堂的后面,不知道赵易之现在怎么样了:“对了,你们有顶尖机械师吗?找一个过来。”
红衣主教听到她的话,立即一眼冷冽的扫向宁安。他是害怕艾斯温格上将,可不代表能接受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子的指使。
不过下一秒,红衣主教就感受到脖子上一阵刺痛。
他抬起手指摸上去,粘稠的鲜血流出来,他立即收起了高傲的神色,非常老实的回答问题:“……有直通道,就在这面墙的后面。机械师的话,我本人就是。一般的机械问题,我可以解决。”
宁安:“……”
不得不说,狐假虎威的感觉特么的爽!
宁安龇了龇牙,鬼头鬼脑的瞥了眼斯诺德。这种抱大腿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试炼场的大草原。
斯诺德空着的那只手捏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转向了大门:“走吧。”
“哦哦,好的。”
……
由于斯诺德挟持了红衣主教,后面的事情就变得很简单。
这个休眠大厅大概是整个基地最核心的位置。
整个基地最安全的场所,就是这里。这里沉睡的人,每一个都是几百年前联邦社会最具有权势和财富的人。他们掌握了联邦最多的资源,也是他们最先开启了人体实验的先河。作为伟大实验的原始策划人,他们在感觉到身体走下坡路时立即选择了休眠。
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发现他们并打扰他们,这个大厅有一个独立的运转系统和逃生通道。除了红衣主教能打开,整个基地没有人能进入这里。
宁安和夏尔闯入这里全靠运气,真的纯运气。
估计也没有人会想到,她们会从下水道进来。并且靠玄学手段通过太平间前的迷宫。
等他们再闯出去,外面就是另一个迷宫。
“怪不得外面的路那么复杂!”
宁安想到之前那个鬼打墙一样的迷宫,还有每个拐角处冒出来一波又一波的怪物,“这帮人还真是怕死!搞这么难的迷宫,他们就不怕自己突然醒来出不去,然后被困死在里面?”
“困不死的。”
斯诺德冷笑了一声,“他们每个人都有直通渠道,对吗?”
斯诺德忽然手指用力,狠狠掐住红衣主教的脖子。他这一动手,掐得正准备秘密扣动终端控制器,让怪物袭击他们的红衣主教一阵痛苦的呻吟。
“我突然想起来,”斯诺德微笑,“你叫阿瓦隆拉扎德对吧?”
红衣主教,或者,应该叫阿瓦隆拉扎德顿时痛苦的挣扎了起来。
斯诺德的手指指甲没有伸出,但他的手劲足够轻松拧断阿瓦隆的喉管。
阿瓦隆顿时不敢装傻,立即承认:“是,是我。我知道一条直通路,可以不用穿过迷宫。我现在马上带你们过去,上将,上将你不要冲动……”
“阿瓦隆拉扎德,拉扎德家族十一代家主的得意学生。因为天赋不错,被拉扎德族长亲自收养,从此替拉扎德家族做事。”斯诺德才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他,之前在北辰星海,他精神暴走之前去拉扎德家族旗下的医疗机构治疗过虫毒。这家伙替他体检过。
“你偷偷拿过我的体检报告?”
阿瓦隆哪里敢承认,他怕会立即死在当场:“没有,真没有!只是正规的体检。”
……体检报告?
等等!
宁安突然想起来,之前在伊甸园的生物资料预存库中拿到的体检报告。一直想跟斯诺德说这件事来着,后来都忙忘了。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突然头顶的天花板打开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门。
只听滋——地一声响动,一个梯子缓缓放下来。
“从这上去,可以直通教堂。”
宁安将到嘴边的话吞下去,抬头看着梯子。
斯诺德踢了他一脚,阿瓦隆率先爬上梯子。
斯诺德就在他身后,第二个。宁安吸了吸鼻子,跟在斯诺德身后也上了。
……
果然,他们从梯子出来,就是教堂的大门。
富丽堂皇的教堂内部空荡荡的,金色潋滟的光照着里面圣洁的雕像。里面响起了悠扬的音乐声,似乎有人正在交谈。透过透明的窗户,能够看到教堂内部有人正在聚会。这个教会显然并不虔诚。不像是祈祷的地方,反而更像一个披着圣洁外衣的聚会场所。
硕大的十字架下方,一个椭圆形的缸里正游动着两只俊美动人的美人鱼。
或者,应该说是鱼人兽血种。他们能够变化兽型,让下半身呈现鱼尾,上半身维持着人形。此时正在尽情的舞蹈,展露出美丽的身形。
头顶的彩色玻璃已经没有了光。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预计外面已经是黑夜。教堂内部巨大的水晶灯璀璨夺目。偶尔听见水流哗啦啦的声音,能感觉出海水外面有巨大的海洋生物正在游动。只有夜视能力非常强的猫科兽血种,能清晰的看见外面舞动的巨大章鱼腿。
鱼缸的正前面座位上,好几个穿着红袍的人或站或坐,旁边还有黑袍的人侍奉,这些人正在密切的交谈,仿佛响彻整个基地的警报声不存在似的,他们丝毫不受影响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教堂内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顿了顿,所有人回过头来。
“嗨,晚上好。”宁安举起手,朝他们摇了摇。
下一秒,只见一阵黑影快速闪过,一直走在宁安身侧的夏尔突然暴起,犹如握着镰刀的死神迅速在红袍之间穿梭。眨个眼睛的功夫,无数鲜红的血液喷溅到白色的墙壁和透明的窗户上。
此起彼伏的血液喷溅,伴随着非常细微的利刃割破皮肉的声音,像是一种奇特的韵律。
然后,牧师们眨了眨眼睛,伸手出去摸自己突然有点刺痛的脖子。
在摸到自己满手的血腻,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惊恐的神色,整个人就栽倒在地。
杀人就在一瞬之间。
宁安双目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夏尔,“我去!你这么强的吗?”
夏尔跟到现在,已经没有再跟下去的必要。既然辛西娅穆理不在这,从教堂到外面的路他又认识。那么接下来就没有必要一起走:“为了感谢你的解毒剂,走之前,我会尽量替你们清除障碍。”
丢下这一句,夏尔的双手凝结出武器,转身离开了教堂。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