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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飞机落地滑行,严逐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给金柏打电话,果不其然还是关机,他接着给酒吧老板发消息,说来也巧,之前这个老板还在做音乐的时候,为严逐的片子做过一支小插曲,是简单又有趣的内容,从陆边朋友圈里看到酒吧的logo,他就想了起来。

-“那群人已经离开了”

严逐敏锐地察觉到了怪异:“那群?”

“就是一些大学生,还有你男朋友,我听他们说要去sunstroke。”

和这个小院酒吧不同,老板提到的是个夜店,蹦迪喝酒为主。大学时,为着新奇,金柏也拉着严逐去过学校附近的酒吧,当时愣头愣脑地和陌生人拼了个桌,可酒桌游戏玩到中途,尺度便越来越大,素不相识的两个人也能抱在一起亲亲摸摸,严逐倒还好,只是觉得不干净,金柏一度被骇到不敢再和陌生人一起玩,最多也就剧组杀青的时候去喝酒庆祝。

而现在,金柏却跟一群刚认识的大学生去了夜店。

严逐心中涌上一股怒意,他想着金柏大晚上喝了很多酒,金柏凌晨两点还不回家睡觉,金柏也要和陌生人接吻拥抱,这些事光是想象就目眦欲裂。

越靠近市区,灯火越亮,即使是深夜,也总有商店开着。

尚未拐进夜店的巷子,便能听到里面巨大的鼓点,严逐精神紧绷,又被这音浪吵得头疼,心脏也跟着要跳出来,他像一个捉奸的丈夫,走进夜店里,拨开一层又一层的人群。

和他心里想的一样,大家都画着浓艳的妆,躯体紧贴着扭动,甚至严逐都被暗暗摸了两把,他把这些都想作金柏,如果是金柏在这里,可能摸他的人更多。

灯光昏暗,找人并不容易,严逐在舞池里绕了好几圈,忽然想起,如果金柏还是金发就好了,他能一眼从群魔乱舞里找到他。

找了很久,一个熟悉的面孔忽然闪过,严逐追了过去,眼前的景象令他呼吸停滞。

“这里用力,就能动起来。”

说着,外国男孩鼓动了胸肌,金柏感受到衣服布料之下的肉体跳了跳,十分新奇的感受。

或许是看他笑了,男孩更有劲了,握着金柏的手就要往自己肚子上摸,想让他感受自己的腹肌,一边说道:“你想变强壮,我可以教你,我们一起去健身房!”

严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金柏被人拉着手,伸在桌下,不知在摸哪里,一瞬间,全身血液逆流,他冲上去扒开那个陌生人,挡在金柏面前,如果不是理智克制,早就一拳挥了上去。

严逐从小就没和人打过架,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个道理他早就知道,可此时却控制不住,攥着拳发抖。

“住手!”

金柏在后面喝道,他一开始还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愣了半晌,才确认这真的是那个应该在北京呆着的家伙,而此时正气势汹汹地扑过来,对着他新认识的朋友就要挥拳。

他的困意在看到严逐赤红的双眼时终于完全消散,晚间时被那一通电话搞的心烦意乱,他回桌就要抢酒喝,被陆边拦下后,大家为了给他散心,于是转场到夜店,说是跳跳舞,发泄一下,但金柏最多熬到快两点,就困的不行了,可想着大家是为了他开心才转场,还说要嗨到天亮,为了不扫兴,于是缩回卡座里歇着,那个外国男生也是见他一个人坐着,才跟过来陪他。

没想到现在严逐突然出现了,金柏一点也不困了。

“你先去玩吧,”金柏冲那个男生说,“去找陆老师他们。”

男生瞪着眼看了看严逐,转身离去。

只剩下他两个人,严逐才收敛了些怒意,但在金柏看来,仍是令人害怕——严逐生起气来就是吓人,而刚才那个样子,可谓气到极致,现在男人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什么猎物。

“你要干什么。”

即使是说分手那样大的事,金柏也没见过严逐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更不要说现在。

“我带你回首都,”严逐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回家。”

夜店里音浪很大,几乎听不到交谈的声音,金柏嘴唇动了动,虽然听不清,但严逐还是看明白了:

“我们已经没有家了。”

金柏总是很果断,会把这些事情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但他今晚被愤怒冲昏了头,往日求爱畏手畏脚,现下却直接上前一步,握着人的手腕就往外扯。

金柏踉跄了一下,没太挣扎,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和严逐拉拉扯扯,直到跟着人去了门外,才用了些力气,想要挣脱。

被桎梏的手腕晃了晃,他本以为严逐会顺着松手,没想到拉得更紧了,直接拽着人塞进车里,金柏才反应过来严逐往日对他太温柔了,真的用上蛮力,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

手腕被捏得通红,甚至能看到指印,车门也被严逐锁死,等金柏想起扑向驾驶座开锁,严逐已经驱车离去。

“你要带我去哪?”

“你最好自己睡一会。”严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面无表情地说道。

金柏又问了两边,得不到回答,唯一的反应便是车速越来越快,有几次擦着路边飞过,又甩几个急弯,金柏便顾不上再问,双手抓紧车门顶上的把手,尽力安抚道:

“你开慢一点,太危险了!”

严逐还是充耳不闻,单是看到金柏对那男人笑,他便想到了金柏以后再也不理他,金柏以后对别人好,他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于是强迫地把人绑了出来,但至于要去哪,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有公路上飞速灌入的风能让他清醒一点,别做出其它更糟糕的事情。

车子驶上沿山公路,夜间一辆车都没有,只有他们跟疯了似地疾驰在这路上,金柏还在解释,从劝人慢一点注意安全,到解释晚上那几个男生只是新认识的朋友,严逐都没听进去,直到他喊:

“你停下!我害怕!”

车轮和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严逐一脚踩了刹车,像是忽然惊醒过来,副驾驶还坐着金柏,而自己刚刚让金柏感到害怕。

他有些茫然无措地道歉:“对不起……”接着看到金柏因惊恐而泌出的泪水,以及右手上的红痕,严逐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理智这才回笼,“我吓到你了,疼吗?我错了。”

车停了,金柏半分也不想多呆,直接伸手去拉车门,却仍是纹丝不动,瞪着眼睛怒视严逐,后者还是一副愧疚地样子,不过摇了摇头:

“对不起,但你不能走。”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金柏既走不了,也问不出严逐要带他去哪,反倒是被放倒了副驾驶的座椅,又拿了毯子。

“很晚了,困就睡吧。”严逐拍拍金柏的肩膀,温声劝道。

走也走不了,他也不担心严逐会把自己卖掉,更不要说中途停在这个荒芜一人的公路上,金柏索性破罐子破摔,背过身去,他早就困了,即使精神再紧绷,合上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清晨有鸟声频频,金柏醒来,一时尚未反应过来这是在哪,直到看清身处的环境,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坐起来,回头,看到严逐正趴在方向盘上睡觉。

男人睡眠时睫毛颤得很快,仿佛睡不安稳,连座椅也没有放下去,只是以一个极其不适的姿势趴着,面朝金柏,仿佛怕人离开,要随时醒来。

果然,金柏不过是静静地看了两眼,眼前人的睫毛便抖得越发明显,眉毛也皱了起来,醒了过来。

金柏连忙转回头去,严逐像是没睡过似的,声音也很清醒: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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