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嘉桦及其关联人员部分违法犯罪证据的加密备份。我已对核心内容做二次加密,密码是我常用密码。其余部分你可直接查看。
&esp;&esp;1号文件夹:缅甸kk园区及相关人口贩卖、电信诈骗、器官买卖链条证据。内有视频、账本、通讯记录、受害者名单及部分遗物照片。极度血腥,慎看。
&esp;&esp;2号文件夹:国内房地产开发项目暴力拆迁、威胁殴打农民工、伪造安全事故证据(视频、录音、伤情鉴定、内部批示文件)。
&esp;&esp;3号文件夹:旗下“嘉育”助学基金会虚假项目、挪用善款、勾结高校内部人员倒卖贫困生助学金及助学贷款资格证据(合同、账目、录音、举报人证词)。
&esp;&esp;4号文件夹:“长青”生物科技公司制售假冒伪劣保健品、夸大宣传欺诈老年人、非法添加处方药成分证据(配方、检测报告、消费者受害案例、内部会议纪要)。
&esp;&esp;5号文件夹:境外离岸公司秘密账户、洗钱路径、偷逃巨额税款证据(银行流水、壳公司架构图、合同复印件)。
&esp;&esp;6号文件夹:与部分地方官员权钱交易、性贿赂证据(照片、转账记录、特定场所监控片段)。
&esp;&esp;7号文件夹:早年涉黑旧案(故意伤害、威胁证人、操纵基层选举)部分材料。不完整,但足以立案。
&esp;&esp;8号文件夹:许颜参与部分(2、3、5号文件夹相关事务)的间接证据及她个人境外账户异常流水。谨慎使用。
&esp;&esp;核心证据(许嘉桦直接下令或参与的重罪,包括1号文件夹关键部分、买凶杀人录音等)在7号文件夹内,需二次解密。
&esp;&esp;我已将部分材料匿名递交至不同渠道,但石沉大海。此备份交予你,是最后保障。用与不用,何时用,如何用,你自己决定。我只求你活着,无论如何,活下去。
&esp;&esp;钥匙给你了。门,要你自己推开。
&esp;&esp;——柯希
&esp;&esp;文字到此为止。没有落款日期。
&esp;&esp;她关掉文本文件,鼠标箭头在那些编号文件夹上移动,最终,落在了“1号文件夹”上。聂茜莹的警告在脑海里回荡——“极度血腥,慎看。”
&esp;&esp;她点开了文件夹。
&esp;&esp;里面又是几十个子文件夹和大量零散的视频、图片文件。她随手点开了一个命名为“园区内部监控片段的视频文件。
&esp;&esp;播放器窗口弹开。画面晃动,角度很高,像是隐蔽摄像头拍摄的。几十个瘦骨嶙峋、眼神呆滞的年轻男人,穿着分不清颜色的破烂衣服。
&esp;&esp;突然,门口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稍微整齐点、但满脸是血的男人被拖了进来,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一个人走过去抬起脚,厚重的军靴狠狠踩在他的手指上。
&esp;&esp;另外两个人上前,架起那个已经瘫软的男人,拖向房间深处。
&esp;&esp;李诗的手指冰凉。她点了暂停,胃里一阵翻搅。但她没关掉,而是继续点开下一个视频
&esp;&esp;这次像是水房或者厕所的地方。一个年轻男孩,看起来可能不到二十岁,被剥光了上衣,双手反绑在生锈的水管上。
&esp;&esp;戴头套的男人举起鞭子,狠狠抽在男孩的背上。
&esp;&esp;“啪!”沉闷的肉体击打声。
&esp;&esp;一下。两下。叁下。
&esp;&esp;男孩的背上迅速出现一道道皮开肉绽的血痕,鲜血涌出来,顺着瘦削的脊背往下流。
&esp;&esp;戴头套的男人不为所动,继续抽打。
&esp;&esp;视频结束,下一个,是同一个地点,时间不同。这次被绑着的是个女人,衣衫不整,脸上有淤青。但惩罚的方式……李诗手指狠狠按下了暂停键。
&esp;&esp;她剧烈地喘息着,她颤抖着手,移动鼠标,关掉了视频播放器。她没有勇气再看下去。
&esp;&esp;她点开另一个子文件夹,里面是照片。成堆的、染血的衣物,磨损的鞋子,破烂的身份证,还有一些模糊的个人物品照片。
&esp;&esp;还有一个excel表格,名字是“部分已确认身份失踪者名单_关联kk园区”。
&esp;&esp;她点开,密密麻麻的表格,至少有几百行。姓名,性别,年龄,籍贯,失踪日期,最后已知地点,家属联系方式……有些行后面标注了“确认死亡”、“疑似器官移植供体”、“转卖至其他园区”、“状况不明”。
&esp;&esp;李诗滚动着鼠标滚轮,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和籍贯。
&esp;&esp;许嘉桦。那个在宴会上与人谈笑风生、看起来事业有成的企业家。他的生意,他的财富,下面垫着这样的尸山血海。那些“猪仔”,那些被欺骗、绑架、贩卖到异国他乡的年轻人,在暗无天日的园区里被打骂、虐待、强迫进行电信诈骗,最后可能像牲口一样被取走器官,尸体都不知道扔在哪里。
&esp;&esp;李诗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腾的胃液和眩晕感。她退回到硬盘根目录,点开了“2号文件夹”。
&esp;&esp;里面是大量的照片、视频和pdf文件。照片大多是手机拍摄,有些很模糊。断壁残垣的平房,被推倒的墙壁,散落一地的家什。坐在地上嚎哭的老人,抱着孩子茫然无措的妇女。
&esp;&esp;视频文件,有些是隐蔽拍摄,有些是行车记录仪片段。能听到嘈杂的怒骂、哭喊、恐吓声。
&esp;&esp;“再不搬,信不信今晚一把火把你这破房子点了!”
&esp;&esp;“老板说了,这块地必须拿下,死活不论!”
&esp;&esp;“报警?你报啊!看看警察来了帮谁!”
&esp;&esp;“妈的,给脸不要脸,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esp;&esp;还有一个视频,是在一个简陋的工棚里,有几个满脸疲惫、身上带着泥灰的农民工,工头趾高气扬:“工资?老板说了,项目款没下来,等着!再闹,一分钱都别想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闹的?”
&esp;&esp;一个年纪大些的民工哀求:“王工头,行行好,家里娃等着交学费,老母亲病了……”
&esp;&esp;“关我屁事!滚滚滚,别挡道。再废话,以后别想在这片混!”
&esp;&esp;视频戛然而止。
&esp;&esp;李诗点开一份pdf,是某次“安全事故”的所谓“内部调查报告”。报告将一起导致两人死亡、数人受伤的工地脚手架坍塌事故,定性为“工人违规操作所致”但文件夹里另一个隐藏的录音文件,记录了一段对话:
&esp;&esp;一个压低的声音:“……排查过了,那批扣件是次品,供应商是许总小舅子介绍的。”
&esp;&esp;另一个声音:“知道了。报告按之前说的写。把那几个带头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