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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和妈妈坦白男变女

 

收到那条冰冷的、如同最后通牒般的催收警告短信后,我一直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心脏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带着冰碴的细线紧紧勒住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无情地流逝,那线勒得越来越紧,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清晰的、冰冷的痛楚和窒息感。可我又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此刻能做什么,大脑一片混乱,像塞满了吸饱了水的、沉重潮湿的棉絮,沉甸甸地往下坠,又堵得发慌。我隐隐约约,几乎是恐惧地猜到,催收的下一个步骤,很可能就是直接联系我当初申请贷款时填写的紧急联系人——我的母亲。甚至……是那种更可怕的、无差别拨打通讯录里所有号码的“爆通讯录”。光是想到那个场景,想到母亲可能会接到那种充满威胁、辱骂甚至不堪入耳的电话,想到我通讯录里那些早已疏远、却仍存有联系方式的“熟人”可能会被波及,我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胃部都跟着痉挛起来。

我对那些网贷平台的催收作风,以前只是略有耳闻,知道他们通常初期会以提醒和协商为主,语气还算“客气”,不会这么快、这么急迫地、像疯狗一样要把人往绝境里逼。我才逾期十天,按理说还在所谓的“内部提醒期”或“温和催收阶段”内。可这次,对方的态度,却像是早已料定了我绝无还钱的可能和意愿,疯狂地、急不可耐地要把事情闹大,摆出一副不惜撕破所有脸皮、动用一切手段的狠厉架势。这种反常的、带着浓浓恶意和逼迫感的强硬,让我既困惑不解,又感到一种更深的不安和寒意——难道我的信息被标记了什么?还是这背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催收策略?

整个上午,我都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失去所有生气的精致瓷娃娃,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床上,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斑驳的纹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那冰冷的短信,更不知道该如何去扭转这个已经开始失控、朝着深渊滚落的雪球。反抗?我身无分文,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沟通?对方的短信冰冷决绝,之前的电话一接通就是强硬催收,似乎根本不给我任何解释或协商的机会。除了被动的、提心吊胆的等待,我似乎别无选择。但这种等待,并非平静的港湾,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最令人煎熬的、空气凝滞沉重、闷雷在厚重云层后隐隐滚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这种死寂,几乎要把我逼疯,让我想尖叫,想砸碎什么东西。

就在我脑海里混乱地闪过各种绝望的念头,想着“不还钱,被爆通讯录、被家人知道是必然的结局,与其等到事情彻底闹大、无法收拾,让父母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承受羞辱和惊吓,不如……不如我现在就主动回去,早点向他们坦白算了……顺便,把变身这件事,也一并告诉他们……”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带着自毁般的决绝时——

握在手中的手机,骤然间尖锐地、高频地震动起来!随之响起的、我特意设置为最普通铃声的刺耳声响,让我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猛地一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松开,我几乎是从床上一弹而起!指尖冰凉,屏住呼吸,我颤抖着低头看向屏幕——

来电显示上,“妈妈”那两个熟悉得刺眼的字,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尖锐的痛感,狠狠地烫进了我的眼底,烫得我指尖发麻,几乎握不住手机。

最不愿意面对、最恐惧的结果,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以最直接的方式,降临了。

我指尖冰凉得几乎失去知觉,僵硬地滑动接听,将手机缓缓地、沉重地贴到耳边。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那熟悉到让我瞬间鼻酸、却又带着明显惶恐、疲惫和一丝颤抖的声音。那声音沙哑无力,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巨大的惊吓,还残留着心有余悸的恐慌:“梅羽……你、你是不是在外面借了钱啊?刚才……刚才有个人打电话过来,凶巴巴的,好吓人,说要你还钱,说你再不还就要……就要找我们了,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深切的担忧,以及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属于弱势者面对粗暴威胁时的畏惧。她大概一辈子老实本分,从未接触过如此赤裸、如此粗暴直接的催债方式,那种来自陌生人的恶意和逼迫,让她惊慌失措。

我神色安静地听着,脸上努力维持着没有太多表情的平静面具,但心里却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冰冷无情的手紧紧攥住、用力拧绞成一团,痛得我几乎要蜷缩起来。我能清晰地想象出母亲接到那种充满威胁和侮辱的电话时,是怎样的一副手足无措、心惊胆战、甚至可能红了眼眶的模样。这画面,比任何冰冷的催收短信、比任何对我自身的逼迫,都更让我感到万箭穿心般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羞愧!是我,是我这个不孝的、变成这副鬼样子的“儿子”,把这种糟心事引到了她平静的生活里!

我没有立刻回答母亲的询问,甚至没有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安慰的音节,只是默默地、直接挂断了电话。我需要一点空间,哪怕只是几秒钟,来压下喉头涌上的剧烈哽咽和脑中一片空白的混乱。我将手机丢在一边,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双手捂住脸,深深地、连续地、用力地呼吸了好几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试图将那股翻腾的情绪压下去。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温热的脸颊和湿润的眼角。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复,怎么编织一个谎言来解释这复杂的一切,怎么安抚她受惊的心。

稍微平复了一下几乎要失控的呼吸和心跳,我重新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苍白的脸。我先给母亲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用尽量平稳、甚至带着点轻松语气的文字写道:“妈,我刚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不方便接电话。几分钟后我给你打过去详细说,别担心,没事的。”我需要争取一点时间,哪怕是几分钟,来编造一个暂时能安抚住母亲、让她不那么恐慌的理由。同时,一个决定在心底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必须立刻动身,今天下午就回家。这件事,还有我自身这个巨大的秘密,必须在面对面时,亲口说清楚。躲,是躲不过去了。

大约三分钟后,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再那么狂暴,但依旧沉重。我再次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浊气、压力、恐惧都一并吐出去。然后,我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拨通了母亲的电话。这一次,我刻意调整了呼吸和声线,用一种努力营造的、相对平静甚至带着点年轻人处理公事时的利落口吻说道:“喂,阿姨您好。是这样的,我这边工作上有点急用,一时周转不开,就让梅羽帮我从支某宝借了几万块钱应应急。钱是我用的,责任在我,我今天晚上就能想办法还给他,不会连累他的。”我没有称呼“妈”,现在还不是暴露这荒谬真相的时候。当面说清一切,才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先用这个“女朋友帮男朋友周转”的俗套理由敷衍过去,争取一点缓冲时间。

“你……你是谁啊?”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疑惑和本能升起的警惕,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甚至带着点柔媚的女声感到完全的陌生和不解,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我……我是他女朋友。”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在脑海中飞快地权衡了一下,给出了这个在当前情境下似乎最合理、也最容易让一位母亲暂时接受和放松警惕的身份。既然要冒充,就冒充一个最“正常”、最能解释“亲密财务往来”的角色。说出“女朋友”三个字时,我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一种荒诞感油然而生。

“哦哦哦……美女你好。”母亲的声音果然平和了一点,但疑惑并未完全消除,反而可能因为“女朋友”这个身份而产生了新的好奇和审视,“那……梅羽他人呢?他怎么不自己接电话?他没事吧?”担忧依旧存在。

“他正在会议室里,和甲方领导开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会议,手机调成静音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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