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我是处女
了。云翼,你背一下小梅吧,我们马上去最近的那个三甲医院急诊。”她一边说,一边已经迅速拿起了自己的手提包,检查着里面的钱包和证件。
江云翼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动作尽可能轻柔地将蜷缩在床上的、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我”扶抱起来。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支撑感。然后他背对着“我”,微微蹲下身,让“我”软软地趴伏到他宽阔而温热的背上。“我”的手臂无力地环住他的脖颈,将汗湿的脸颊贴在他颈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上这具娇躯传来的、因为疼痛而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和紧绷,以及那份异常的、冰凉的体温。梅羽的身体很轻,骨架纤细,但那份源自痛苦的虚弱和不适,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充满了担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惜。白媛媛则紧张地跟在他们身后,手里紧紧抓着自己的包和车钥匙,虽然心底对梅羽仍存着一丝未散的芥蒂和疑虑,但在这种可能涉及健康安危、甚至人命关天的时刻,她作为一个女人和即将成为母亲的准妈妈,那种本能的同情与关心暂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到达医院急诊科后,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匆忙的医护人员,冰冷的仪器,这一切都加剧了“我”的紧张和不适。江云翼和白媛媛分工合作,迅速为“我”办理了急诊手续。急诊室的医生是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女医生,她看到“我”脸色苍白、冷汗涔涔、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的模样,立刻安排了优先检查。她进行了仔细的问诊,询问“我”的病史、疼痛的具体位置、性质、持续时间,有无发热、恶心等其他症状。“我”的回答断断续续,声音微弱,只反复含糊地说小腹下方坠痛、绞痛,像有东西在往下拽,在拧。医生皱起眉,一边听,一边示意护士给“我”测量了体温和血压。血压偏低,体温正常。随后,医生开具了包括血常规、尿常规以及腹部和妇科b超在内的几项必要检查单,要求立刻去做。
江云翼背着“我”,白媛媛拿着各种单据,穿梭在医院的各个检查科室之间。抽血时,“我”纤细白皙的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护士熟练地一针见血,暗红的血液流入采血管。“我”别过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忍受着另一重不适。做b超时,需要憋尿,过程有些尴尬,尤其是当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裸露的小腹皮肤上时,“我”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因为羞耻和不适而产生的红晕。探头在腹部滑动,旁边的屏幕上显示出模糊跳动的黑白影像,“我”看不懂,只是闭着眼,忍受着腹部被按压时加剧的疼痛和那种暴露在仪器下的赤裸感。
经过一番紧张而焦灼的等待,所有检查结果陆续出来,被汇总到急诊医生手中。那位女医生拿着厚厚一迭报告单,仔细翻阅着,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根据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女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和但肯定地宣布,“血常规和尿常规没有明显异常,排除了急性感染。b超显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紧张等待的江云翼和神色复杂的白媛媛,最后落在虚弱靠在椅背上的“我”身上,“她这是比较严重的原发性痛经,子宫和双侧附件形态、大小正常,没有发现器质性病变,比如阑尾炎、卵巢囊肿扭转、黄体破裂或者其他急腹症。生殖系统结构……嗯,是完整的,发育正常。”医生的话言简意赅,但“原发性痛经”和“结构完整”这几个关键词,让一直提心吊胆的江云翼和旁边心情复杂的白媛媛都暗自、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就在这时,白媛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敏锐地落在了医生随手放在检查台边沿的其中一张报告单上。那是妇科b超的详细报告单,纸质冰凉。上面的“影像所见”和“超声提示”栏写满了专业术语,但最上方“基本情况”一栏里,有几行字清晰得刺眼:患者姓名:梅羽,性别:女,年龄:20岁。检查项目:经腹部妇科超声。影像所见:……子宫前位,大小形态正常,肌层回声均匀,内膜线清晰,厚度约x(月经前期)。双侧卵巢可见,大小形态正常,内可见数个卵泡。cdfi:未见异常血流信号。超声提示:子宫、双附件区未见明显异常声像。处女膜完整。
“处女膜完整”这四个字,如同被加粗放大了一般,瞬间撞入白媛媛的眼底,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其他关于子宫、卵巢形态大小正常、处于未孕状态的描述,也一字不落地被她吸收。
这一刻,白媛媛心中那块自从发现车里丝袜后就一直沉甸甸压着的、名为“背叛”和“怀疑”的巨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轰”地一声,彻底击碎、移开了!她脸上所有紧绷的、充满敌意的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软化下来,眼神也从之前的审视、冰冷、带着尖锐刺探,迅速转变为一种混合着巨大尴尬、深深愧疚、如释重负以及一丝庆幸的复杂情绪。她之前对梅羽那些“勾引别人老公”、“不知廉耻”、“下三滥狐狸精”的恶毒猜测和想象,在这份冰冷、客观、不容置疑的医学证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无端、卑劣,甚至有些刻薄。心中对梅羽的所有误解和猜疑,如同正午阳光下的浓雾,瞬间烟消云散,被蒸发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歉意,以及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冲动和误会,而对一个无辜的、甚至可能正承受着生理痛苦的年轻女孩,做出更过激、更无法挽回的伤害行为。她看向靠在椅背上、虚弱闭目的梅羽的眼神,终于彻底褪去了冰冷,染上了一层温和的、歉疚的柔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系列检查做完,身体最剧烈疼痛的峰值似乎已经过去,也或许是因为明确了“只是痛经”这个虽然痛苦但相对不那么可怕、不至于危及生命的诊断,心理上的恐惧减轻了不少,梅羽(我)的痛感已经有所缓解,虽然依旧坠痛难受,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绞痛。脸色也恢复了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色,嘴唇不再灰白。她勉强能够自己坐直一些,但依旧虚弱无力,需要倚靠着什么。白媛媛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补偿心理,主动上前,亲自伸出手臂,搀扶住梅羽纤细的胳膊,支撑着她,一步步慢慢走出了急诊室,穿过嘈杂的医院大厅。她的动作比来时轻柔、小心了许多,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同为女性的体谅和细心。
走到医院门口,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梅羽忽然感到下体传来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温热粘稠的液体涌出感,小腹的坠胀感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结合刚才医生隐晦提到的“月经前期内膜厚度”,以及自己身体这突如其来的、明确的信号,她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月经,竟然在这种兵荒马乱、戏剧性十足、充满误会与澄清的时刻,到来了。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极其淡的、混合着病弱和窘迫的红晕,像是白玉上不小心染了胭脂。她凑近搀扶着自己的白媛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羞涩又窘迫到了极点的气音,轻声请求道:“媛媛姐……等下,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买……买包卫生巾?我好像……那个,来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少女初潮般的无措和难为情。
白媛媛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了然和感同身受的体谅,赶紧点头,声音也放柔了许多:“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别乱动,我马上去便利店买。需要什么牌子的?日用还是夜用?”她问得细致,仿佛一位体贴的姐姐。
在回到住处后,白媛媛先是指挥着江云翼把依旧虚弱、脚步虚浮的梅羽小心背上楼,送回房间,安顿她在床上靠好,盖好薄被。她自己则立刻转身,快步甚至小跑着冲向小区外的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