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差点破处了
我对于穿戴这些亮闪闪、沉甸甸的物件其实并无特别的热衷。过去作为“周宇”的经历,让我对此类典型的女性配饰一直保持着一种旁观者的疏离感,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属于“她们”的符号。但此刻,真真切切地置身于这片珠光宝气的海洋中,我内心不得不承认,这些由贵金属和珍稀宝石精心设计、打磨、镶嵌而成的艺术品,确实有着动人心魄的精致、奢华与无与伦比的美丽。它们似乎在无声地召唤着女性内心深处对美、对被珍视、对闪耀的原始渴望。
在江云翼鼓励的、甚至带着点“随便挑”的示意目光下,我像第一次踏入糖果店的孩子,带着些许局促和新奇,开始沿着光可鉴人的柜台慢慢浏览。目光掠过那些造型夸张繁复、存在感极强的钻石项链、祖母绿耳环,最终被角落一个安静躺在深蓝色绒布上的金手镯吸引。它的设计简约到了极致,却又充满了流畅的现代感,没有过多繁复的雕花或镶嵌,椭圆形的镯身线条圆润,表面光滑如镜,泛着柔和而内敛、毫不刺眼的金色光泽,在周围一片璀璨夺目中,反而显得格外沉静、优雅,有种“lessisore”的高级感。
一位穿着合身制服、妆容精致的女店员戴着白色棉质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手镯从柜台中取出,双手捧到我面前供我细看和试戴。它由足金打造,拿在手里分量适中,质地意外的柔软温润,触手生温,仿佛还承载着匠人手工反复捶打、塑形时的余温和专注的匠心。凑近细看,才发现光洁如水的镯面上,其实刻有极其精细的、连绵不断、婉转延伸的蔓草纹。纹路细若游丝,流畅灵动如行云流水,需要极佳的目力和特定角度的光线才能看清那精湛到毫厘的传统手工錾刻痕迹。在蔓草花纹几个巧妙而自然的转折处,极其低调地镶嵌着几颗微小却切割完美、火彩十足的钻石,宛如清晨草叶间偶然凝结的、将落未落的晶莹露珠,只有在手腕转动、灯光掠过时,才会倏然闪亮一下,为这份极致的简洁增添了一抹画龙点睛般的、低调的奢华,绝不喧宾夺主。
手镯的尺寸仿佛是冥冥中为我量身定做,戴上纤细手腕的那一刻,一种奇异的契合感传来。它既贴合肌肤,不会随意转动滑脱,又不会产生任何紧绷或压迫感,如同第二层皮肤般自然。金色的、泛着温润光泽的镯环,稳稳地圈在我白皙纤细、腕骨精致的手腕上,色泽对比鲜明夺目,更衬得我手腕的皮肤莹白如玉,骨骼线条优美动人。店员适时地递上一面小巧的、带有放大功能的化妆镜,我将戴着镯子的手举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手腕上那抹沉静而璀璨的金色,有一瞬间的恍惚和陌生感。这金光闪闪的圆圈,套住的似乎不仅仅是我的手腕。然而,当目光不经意间瞥见柜台内侧标签上那清晰打印的“¥6,8xx”的价格时,一种莫名的、沉重的不安突然攫住了我,让我的心往下沉了沉。这沉甸甸的金属环住的,似乎还有别的、更无形的东西。接受它,究竟意味着怎样的开始?是对昨夜那个“我算什么”问题的物质化回答,还是一个更复杂纠葛的承诺?抑或只是一次昂贵的、心照不宣的交易?心底隐隐升起一丝害怕,对未知后果的害怕,对自己可能正在一步步滑向某个深渊的害怕。但最终,在江云翼“喜欢就买”的平淡语气和店员期待的目光下,我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我时不时转动一下手腕,感受着那新镯子带来的、尚不习惯的重量和触感。方才还晴朗明媚、阳光灿烂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了脸。浓厚的、铅灰色的乌云从四面八方迅速聚拢,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蓝天,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昏暗下来,宛如提前进入了夜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雨将至的、闷热而压抑的气息。
随即,仿佛天空被撕裂,一道惨白得刺眼的闪电如同巨蛇般蜿蜒着劈开厚重的云层,瞬间将昏暗的天地照得一片骇人的雪亮!几乎在同一时间,震耳欲聋、仿佛就在头顶炸开的雷声滚滚而来,震得车体似乎都微微发颤。紧接着,没有任何缓冲,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决堤,毫无征兆地、狂暴地倾泻而下!瞬间,密集的雨点疯狂砸向车窗、车顶,发出爆豆般激烈而连续的“噼啪”巨响,视野被一片白茫茫的、剧烈动荡的水幕彻底笼罩。
雨势极大,雨刮器即使开到最快档位,那两片橡胶片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地来回摆动,也只能勉强刮开一瞬间的清晰,随即又被瀑布般流淌下来的雨水重新覆盖。前方道路、车辆、路标全部模糊成一片晃动的水影。江云翼皱紧眉头,咒骂了一句,迅速打开双闪警示灯,黄色的灯光在滂沱雨幕中艰难地闪烁着。他紧握方向盘,凭借经验和感觉,小心地将车缓缓滑行,最终停靠在路边一个相对宽阔、远离大树和广告牌的临时停车带。
车外,仿佛成了一个被狂暴自然力量彻底主宰的、与世隔绝的混沌世界。狂风尖啸着,裹挟着粗大的雨鞭,从四面八方抽打着车身,让这钢铁堡垒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微晃动和呻吟。闪电不时刺破昏暗的雨幕,刹那间将车内两人的脸庞照得一片毫无血色的雪亮,清晰地映出每一丝表情,随即又陷入更深的、被雷鸣统治的昏暗与喧嚣里。雷声在头顶和四周滚荡,仿佛巨人踩着云层在奔跑怒吼。
就在某一次特别亮的闪电骤然亮起、将车内照得如同白昼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带着些微惊恐望向驾驶座的江云翼,恰好毫无缓冲地撞进他同样望过来的目光里。那目光在骤亮骤暗、光影剧烈变幻的狭窄空间内,不再有任何掩饰,带着一种被这密闭环境、狂暴外界和内心某种情绪催化的、毫不掩饰的灼热与侵略性,仿佛有实质的温度,烫得我心头猛地一颤。我如同受惊的小鹿,不由自主地迅速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不安的阴影。手指却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手腕上那个崭新的、尚带着一丝陌生凉意的金手镯。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我一个激灵,心底突然冒出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念头:这,就是收下它的代价吗?时候……到了?在这暴风雨包围的、摇晃的、私密的车厢里?
我今天为了这次“约会”,确实刻意打扮了一番,与往日的清新或简约不同,全身充满了精心经营的、甜美到近乎梦幻的少女感。一身淡粉色的高腰蓬蓬连衣裙,颜色宛如初春枝头最早绽放的、最娇嫩的那一簇樱花,温柔得毫无攻击性。面料是挺括有型的梭织布,裙摆被内衬的纱撑起蓬松的弧度,随着最细微的动作也会轻轻摇曳,仿佛自带柔风。裙摆的边缘,装饰着一圈同色系的、细腻如蛛网的蕾丝,更添了几分精致与柔美。领口是经典的收紧式蝴蝶结设计,一条同色的丝带在颈后系成一个完美对称的、饱满的粉色蝴蝶结,恰到好处地衬得我脖颈修长如天鹅,脸庞愈发小巧精致。裙子的长度卡在大腿中部,这个长度既能最大限度地展露一双笔直纤长、线条优美的腿,又不会过于暴露,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青春性感。最妙的是它的收腰设计,从胸部下方就开始骤然收紧,高高提起的腰线完美地分割了身材比例,让我的双腿看起来更加修长,整个人的轮廓显得玲珑有致,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老羽,”江云翼的视线从窗外狂暴的雨景收回,最终落在了我被粉色裙摆映衬得愈发白皙晃眼的腿上。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干涩,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你今天……怎么穿了丝袜?这好像是你变成现在这样以后,第一次穿丝袜吧?”他目光所及,是我腿上覆盖着的一层极薄、近乎透明的肉色丝袜。这双所谓的“光腿神器”质地极其细腻,泛着一种柔和自然的、健康肌肤般的光泽,几乎与我本身的肤色融为一体,却又比纯粹的裸腿多了一层朦胧的、雾化的、诱人想去触碰探究的质感,完美修饰了腿部线条,让肌肤看起来更加光滑无瑕。
我听到他的问话,脸上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