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发酒疯占我便宜是吧
,快步穿过那些混杂着烟酒香水气息的人群,冲进了那扇不断开合、流淌着靡靡之音和暖昧光影的厚重玻璃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混杂着各种荒腔走板、声嘶力竭的嘶吼,瞬间如同实质的潮水将我吞没、包裹。高分贝的鼓点直接敲打在心脏上,让本就昏沉的头脑更加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烟味、酒精挥发后的酸腐气、廉价香水与汗味,以及某种更暧昧不清的、属于身体与欲望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与沉闷。一位穿着紧身黑色短裙、露出大片雪白胸脯和笔直长腿、妆容艳丽到有些俗气的服务员美女,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甜腻却空洞的微笑,扭动着腰肢走上前来。在我报出包厢号码后,我眼神似有若无地在我身上那身与这里“职业女性”截然不同的穿着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用娇嗲的声音指引方向。
我跟着我,穿过迷宫般铺着暗红色地毯、墙壁贴着反光金属条的走廊,两侧厚重的包厢门不时开合,泄露出里面更加不堪入目的零碎片段和更喧嚣的声浪。很快,我找到了那个约定的、闪烁着幽蓝灯光的包厢号码。站在门前,我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震动和隐约的嬉闹。我深吸一口气,却只吸入了更多污浊的空气,然后用力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效果似乎并不太好的包厢门。
一股更加灼热、混浊、令人窒息的热浪,裹挟着加倍的浓烈烟味、刺鼻酒气、甜腻香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体液气息,如同怪兽的吐息般扑面而来,让我胃部一阵翻搅,险些当场干呕出来。我强忍着不适,定睛看向包厢内的景象。
光线比走廊更加昏暗迷离,只有前方巨大液晶屏幕闪烁的、变幻不定的光影,和墙角几盏旋转的、散发着幽暗红蓝绿光芒的彩灯提供着照明,将所有人的脸和身体都切割成明明暗暗的怪异色块。眼前的景象堪称一幅活生生的、欲望横流的浮世绘:宽大的u型沙发上,东倒西歪地躺着一大群男人,看衣着打扮,多是些脑满肠肥的中年商务人士、或者浑身散发着暴发户气质的小老板模样,此刻个个醉态毕露,领带歪斜,衬衫扣子解开,脸上泛着油光和酒醉的酡红。而几乎每个男人身上,都或坐或倚或半躺在至少一个穿着极其暴露、布料节省得令人咋舌、年轻貌美的“陪唱小姐”。娇滴滴的劝酒声、夸张的娇笑声、男人粗鄙的嬉闹声与鬼哭狼嚎、完全不在调上的歌声混作一团,形成一种尖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桌上、地上密密麻麻堆满了空的、半空的啤酒瓶、洋酒瓶、果盘残骸、瓜子花生壳,一片狼藉,几乎无处下脚。空气污浊得仿佛能拧出油来。
我的目光如同受惊的小鹿,快速而紧张地扫过这片令人不适的“盛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然后,我注意到了歪在沙发最里面角落、似乎与这糜烂场面有些格格不入、正眯着眼睛仿佛在小憩的江云翼。让我微微松了口气的是,他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没有那些莺莺燕燕环绕。这让我在厌恶中,竟生出一丝荒谬的“幸好”。
定了定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神,我小心翼翼地、如同踩在雷区般,踮起脚尖,避开地上滚动的酒瓶和黏腻的果皮残骸,迈着被高跟鞋束缚却依旧努力保持优雅、实则无比紧绷的步伐,轻盈而尽量不引人注目地穿过这片混乱的、肉欲横流的人群。酒红色的裙摆扫过污浊的地面,让我一阵心疼。终于,我走到了江云翼身边的那个空位,沙发因我的重量而微微凹陷下去。我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穿着西装外套、却已皱巴巴的肩膀,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平稳地低唤道:“江经理?江经理?我来了。”
就在这时,场上唯一还算“清醒”、至少还能站得稳、正手持话筒,与一位穿着亮片吊带裙的小姐深情对唱着一首土味情歌的土建工程师李景林,似乎用眼角余光瞥见了我的到来。但他只是略微顿了一下,歌声卡了半拍,浑浊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仿佛在辨认这个突然出现的、穿着正经却异常漂亮的女人是谁,但随即,他便又全情投入到他荒腔走板、自我陶醉的演唱,和与身边小姐更加露骨的眉来眼去、身体摩擦中去了,根本没空也没心思理会我这个新进来的、显得有些突兀的“不速之客”。包厢内光线本就昏暗迷离,音乐震天响,其他的男人们更是彻底沉溺在各自用金钱购买的“温柔乡”里,或搂或抱,上下其手,丑态毕露,无人注意到门口悄然进来了一个与这里陪酒小姐气质迥异、却同样甚至更加美丽夺目的女子。
江云翼被我推搡着,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他费力地眨了眨被酒精熏得布满血丝、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涣散而迷茫的目光像是蒙着一层浓雾,好一会儿才努力地、艰难地聚焦,凝神看向近在咫尺的我的脸庞。屏幕变幻的光线恰好掠过我精致的侧脸,照亮了我挺翘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色泽依然诱人的唇瓣。他像是辨认了好一会儿,混沌一片的大脑才慢吞吞地、卡顿地反应过来,舌头都有些打结,吐字含糊不清:“哦……是,是小梅啊……你,你真的来了啊……”语气里带着一种醉鬼特有的迟钝和确认。
因为包厢里的歌声和噪音实在太过吵闹,如同一个巨大的、轰鸣的金属盒子,我不得不将身体更加倾向他,几乎把嘴唇凑到他被酒气熏热的耳畔,才能用稍大的、确保他能听清的声音问道:“还要多久才能散场?这里……太吵了。”温热的气息从我口中呼出,夹着一丝淡淡的、与我身上香水不同的、属于洗发水的清新花果香气,拂过江云翼敏感的耳廓和脖颈皮肤。
江云翼动作迟缓得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他慢吞吞地、摸索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眯着几乎对不上焦的眼睛,凑到屏幕前瞅了半天,才勉强看清上面显示的时间——离十一点半还有大约五分钟。他又努力抬起头,醉眼迷蒙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乌烟瘴气的景象,看到众人显然都已喝得七七八八,神志不清,该摸的该搂的“程序”似乎也进行得差不多了,便伸出五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示意还有五分钟。但似乎又怕我没理解清楚,或者醉意让他表达欲过剩,他勾了勾那根食指,指尖几乎碰到我的下巴,示意我再把脸凑过去些。
我皱了皱眉,心中不耐更甚,但看着他那醉醺醺的样子,知道沟通困难,还是依言乖巧地将小巧的、轮廓优美的耳朵再次凑近他唇边。江云翼这才满意地、几乎是贴着我已经开始发烫的、晶莹如玉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细微青色血管的耳廓,带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酒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有……五……分……钟。”话音落下,他并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近在咫尺地看着我因不耐和周遭环境而微微蹙起的眉尖、抿得紧紧的、色泽如玫瑰花瓣般的红唇,还有那近看更加细腻如最上等瓷器、仿佛吹弹可破的脸颊肌肤,以及那形状精致可爱、耳垂圆润的耳朵轮廓。酒精彻底冲垮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堤防。他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混沌而直接的情欲,竟鬼使神差地、以快得让我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在我柔嫩细腻、带着微凉的脸颊上,“啵”地一声,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那触感温热、湿润,带着浓浓的酒气,像是一个油腻的印章。然后,他像是做了什么极其得意、恶作剧得逞般的事情,脸上露出一种傻乎乎的、甚至有些猥琐的笑容,后仰着重地跌回沙发靠背里,还满足地咂了咂嘴。
“妈的!江云翼你耍酒疯!”我心里顿时“轰”地一下,腾起一股灼热的怒火,直冲天灵盖。脸颊被亲到的地方像被什么不洁的、令人厌恶的虫子爬过,又湿又粘,瞬间泛起一片更深的红晕,那是愤怒和羞耻混合的颜色。我又羞又恼,气得浑身微微发抖,恨不得立刻找张湿巾狠狠擦上十遍,或者干脆给他一个耳光。但残存的理智告诉我,跟一个醉得神志不清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