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偏见
顾云亭已经收起了刚才那副阴阳怪气的吊儿郎当。他坐直身体,摸出手机,熟练地翻找着通讯录,眼神里透出属于顶级权贵圈子里那种不容置喙的狠厉与利落。
“放心交给我。”顾云亭冷笑了一声,“几家主流的平台我亲自去敲打,姜曼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然而,在这个习惯用资本和权力掩盖一切的圈子里,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一个女人的恨意,以及网络的传播速度。
与此同时,输液管里的最后一滴透明液体缓缓落下。
护士动作利落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用医用棉签按压住那根细细的青色血管,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后,推着医疗车走出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高级单人病房里,重新恢复了静谧。
宁嘉靠在摇起的柔软床头上,另一只没有扎针的手里,虚虚地握着一本硬壳的《小王子》。那是沉知律昨晚留在她枕边的书。
指腹摩挲着书页的边缘,宁嘉的耳根突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昨天吃过晚饭后,病房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发甜。那个向来只看财报和全外文行业周刊的男人,不知从哪儿变出了这本薄薄的童话书。
他有些不自然地坐在床沿,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袖口挽着,高大的身躯和手里那本充满童趣的小书形成了极具反差的视觉错位。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竟然透着一丝罕见的局促:“宁宁,我给你读书……好不好?”
宁嘉当时靠在枕头上,眨了眨那双剪水眸,甚至有些恍惚。
曾经在这座城市的无数个深夜里,她是他的安眠药。她坐在云顶公馆的书房地毯上,用软糯的嗓音给他读黑塞的孤独,读萨特的晦涩,用那些深沉的哲学字眼去抚平他精神上的躁郁。
可现在,角色彻底互换了。这个掌控着千亿帝国的男人,笨拙地捧着一本成人童话,试图去哄一个孕妇入睡。
宁嘉没忍住,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怎么了?”沉知律的脊背瞬间绷直,像个交错答卷的学生,眉头微微皱起,“你不喜欢这个?那我让张诚去换……”
她笑着摇了摇头。顺从着内心的本能,她往前倾了倾身子,伸手环住了男人宽阔坚硬的肩膀,将脸颊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
“喜欢……”她嗅着他身上干净的冷杉气息,声音软得像一团云,“沉先生……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
然后呢?沉知律是怎么回应的?
宁嘉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呼吸不自觉地乱了半拍。
她只记得,那本书被男人随手扔在了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下一秒,男人的阴影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他的吻不再是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而是极尽温柔的、湿润的,带着一种要将她的灵魂一点点吸吮出来的缠绵悱恻。唇舌交缠间,全是属于成年男女之间毫无保留的试探与沉沦。
病号服是宽大且毫无美感的。
可沉知律那只骨节分明、带着粗粝薄茧的大手,却轻而易举地从那层层迭迭的下摆探了进去。
男人的掌心滚烫得惊人,贴上她因为消瘦而略显单薄的肋骨,一路向上。那种极具压迫感的体型差,在此刻化作了最真实的触觉。他宽大的手掌轻易地覆住了她那一方傲人的柔软,指腹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不轻不重地揉捻、拨弄着那颗因为动情而战栗、硬挺的乳尖。
“唔……”宁嘉的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喉间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嘤咛。
沉知律偏过头。
他没有放过她,而是将滚烫的唇息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浓烈的情欲与雄性本能。
“这里……以后会分泌出乳汁,用来喂我们的孩子……”那是一种极度私密、甚至有些下流的耳语,却又因为那个“我们”,而带上了神圣的羁绊感。
“可是……我现在就想吃……宁宁……喂我,好不好……”
宁嘉的脸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她扭捏着、羞耻地想要往后躲闪,可腰肢却被男人的另一条铁臂死死地扣住。
“往哪躲,嗯……?”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沉闷的震动。随后一把将她那具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紧紧揉进自己的怀里,带着某种惩罚性的恶劣,再度重重地吻了下来,将她所有的喘息和羞怯尽数吞入腹中。
强劲却又柔软的舌狠狠在那一方柔软上流连,宁嘉用手捂住嘴,害怕发出的呻吟会传遍这只有他们二人的病房——可是她太小看那男人了。另一只手,或揉或捏的玩弄着另外一边的乳肉,宽大的病号服,就那样松松垮垮的掉落在床上。
她情不自禁,双手插入男人的发,任由他带给她更多的快乐。直到看到他抬头,眼中闪过的一丝促狭,她才羞红的意识到自己是如何不知羞耻的开始迎合。
“宁宁……湿了……”
男人的唇,一路向下,咬开了裤子上的系带,随后埋进她的双腿中。
隔着轻薄的内裤,用舌,一点一点描画业已湿润的花穴。
“沉先生……不……不要……”宁嘉害怕的颤抖,“宝宝……有……宝宝……”
“直到……乖……不进去……”沉知律微微抬起头,眼中似是强忍着那种气氛到了的煎熬,声音哑得要命。却再度低下头,用高挺的鼻梁顶开她已经合拢的双腿,“可是……宁宁这里,好像在要我……这次换我来服务你好不好……嗯?”
手指也好,唇舌也罢,一塌糊涂。
……
回忆的余温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烫得宁嘉不自觉地抓紧了手里的被角。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投向窗外。
早晨的阳光极好,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白色的病床上,连空气中微小的尘埃都显得温柔可爱。
宁嘉慢慢抬起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粉钻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它沉甸甸地压在指根,像是一道护身符,又像是一把牢不可破的锁。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美好得像是一个被阳光吹到最大、折射着七彩光芒的肥皂泡。
——如果不看手机的话。
“叮咚。”
放在床头柜上的新手机屏幕亮起。
那是沉知律刚让人送来的,机器里还没来得及装太多繁杂的软件,只有最基础的通讯和新闻推送。
一条加粗加红的标题横亘在锁屏中央。
【独家爆料:豪门s姓总裁新欢,疑为暗网淫秽女主播!】
宁嘉的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猛地漏跳了一大拍。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鬼使神差般,触碰了那条推送。
页面瞬间跳转。
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字铺垫,直接开始自动播放一段被粗暴剪辑过的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那个发霉的、逼仄的地下室,一个戴着滑稽狐狸面具、穿着劣质红色情趣内衣的女人,正跪在发黄的床单上,对着镜头做出一个极不自然的飞吻。
那是她。
就是那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她在地下室里为了几万块出卖尊严的那场直播。
宁嘉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她颤抖着双手,拼命想要按掉电源键,但因为极度的恐慌,手指在屏幕上滑过,反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