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她重新打开直播飞回泥沼
这具被沉知律开发过、调教过、变得敏感又丰盈的身体。
宁嘉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旁边那个白色的狐狸面具,扣在脸上。
面具遮住了她苍白如纸的脸,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和那张嫣红的嘴唇。还有耳唇下那颗小小的、殷红的痣。
那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一定要赚钱……”
她在心里默念着,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服务器在国外的直播软件。
那个平台很乱。没有审核,没有底线。只要敢脱,只要敢玩,就有钱拿。
直播间开启。
并没有多少人。只有零星几个路过的游客。
【这谁啊?新来的?】
【身材不错啊,真白。】
【戴什么面具?摘下来看看脸!】
弹幕开始滚动,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猥琐。
宁嘉看着屏幕,感觉像是有无数双脏手在摸她。
“大家好……我是小狐狸……”
她开口,声音在发抖。为了不被认出来,她刻意压低了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声音挺骚啊。主播,表演个才艺?】
【刷个跑车能不能看下面?】
宁嘉咬着嘴唇。
“刷……刷一个火箭,可以……可以用道具的,哥哥们。”
她说出了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刀片,割在她的喉咙上。
沉知律如果听到这句话,会杀了她吧?
那个有洁癖、有占有欲、把她当成私有物品的男人,如果知道她在这里为了几百块钱把自己卖给这群网络乞丐,一定会觉得她脏透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能自己在泥潭里打滚。
云顶公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沉知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拨通的电话。他靠在书房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沿上,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张诚,宁嘉……我的意思是……宁嘉失踪了,你能不能帮我把她找出来……”
张诚的答复简单而迅速,似是隔着电话感受到自己多年跟随的老板此时此刻的心境一般。
挂断电话,他又极其机械地拨通了管家和沉安保姆的号码,让她们立刻来照顾沉安。现在的他,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将周围一切焚烧殆尽的活火山,这种危险的状态,绝不能让孩子看到。
不到二十分钟,张姨和保姆匆匆赶到。
张姨和保姆一起安顿好已经躺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小少爷,随后她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男主人。
那个在商场上永远运筹帷幄、挺拔如松的沉先生,此刻脊背微微佝偻着,衬衫的领口凌乱,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只剩下一具形销骨立的空壳。
张姨的嘴唇动了动。她在原地踌躇了片刻,一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在围裙上不安地绞紧。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迈了半步。
“沉先生。”
沉知律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张姨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咬字却异常清晰,“前几天,姜小姐来过。”
沉知律的脊背猛地一僵。
“姜小姐来拿小少爷的护照。她当着宁小姐的面说……”张姨闭了闭眼,狠下心将那些残忍的字眼和盘托出,“她说,您和她还有小少爷,是一家三口去迪拜亲子游。她还说……这种场合,不适合带不三不四的人,让宁小姐识趣点,别缠着您。”
轰——
沉知律的大脑里,仿佛有一座沉寂的雪山轰然崩塌。
一家三口。亲子游。不三不四的人。
他终于明白,在他还在公司开会讨论去迪拜谈港口扩建的那个项目时,那个敏感、多疑、自卑到了尘埃里的傻姑娘,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究竟经受了怎样一场凌迟。
不是她不懂事。
是他,亲手把刀递给了前妻,让她将宁嘉那颗刚刚向他敞开的心,捅得千疮百孔。
“沉先生。”
张姨看着他那几乎快要碎裂的侧影,眼眶也跟着红了。她大着胆子,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就是个干粗活的下人,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有些话,哪怕是冒犯了您,哪怕您今天就要把我辞退,我也得说。”
张姨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宁小姐……她是个极好的姑娘。她对我们这些下人客客气气,从来不摆架子。您对她是很好,给她买各种昂贵的衣服和首饰,可是沉先生,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有心有肝的人。您不该……您真的不该只把她当成一个包养的物件一样藏着掖着啊!”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张姨那带着一丝颤音的控诉。
按照沉知律以往那雷厉风行、容不得半点僭越的脾气,此刻早该勃然大怒。
可是没有。
死寂持续了很久。
沉知律慢慢地转过身。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对不起。”
他极轻、极干涩地吐出这三个字。
张姨愣住了。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会从高高在上的沉先生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可是,当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后,沉知律却感到一种更加彻骨的茫然。
他最想说对不起的人,根本不是张姨。是那个被他用三百万买断了自尊、又被他用谎言打碎了幻想的女孩。
……
凌晨一点。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暴怒的、双眼猩红的野兽,在暴雨如注的城市街道上撕裂水幕,疯狂疾驰。
沉知律陷在后座的阴影里。车窗外的霓虹灯光被雨水扭曲成光怪陆离的线条,飞速地掠过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沉总,查到了。”
副驾驶上的张诚猛地转过头,手里紧紧攥着刚挂断的手机,声音里透着一丝极其明显的忐忑和压抑。
“宁小姐……之前的行踪轨迹,去了第四人民医院。”
“医院?”
沉知律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前倾,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前排座椅的靠背,指关节惨白:“她病了?她怎么了?!”
“不是宁小姐。”
张诚被后座那股几乎要将空气抽干的戾气慑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极力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将查到的信息拼凑出全貌:“是向阳孤儿院的刘院长。突发脑溢血,目前人还在icu抢救……”
张诚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时间……是四天前的凌晨。”
“四天前……”
沉知律脱力般地跌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他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四天前。
是他飞去迪拜的日子。是她关机、彻底从他世界里消失的日子。
而在那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在她刚刚被剥夺了所有的尊严和安全感之后,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又倒在了急诊室的病床上。
“还有……”张诚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医院那边说,刘院长的icu费用……欠费了。”
“欠费?”
沉知律猛地抬头,“我不是给了她三百万吗?”
“那笔钱……”张诚低下头,将平板递向后座,屏幕上是一份刺眼的银行流水影像,“宁小姐在收到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