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
笑容,来见他一面。
那些年,只有每次他比赛前后,薄明远才会出现。薄明远是真切为他这个儿子感到骄傲。某种意义上来说,薄明远也的确算是个好父亲。
至少,薄屿人生中每个灿烂辉煌的时刻,薄明远都有参与,从没缺席过他任何一场比赛,任何一次,他有可能站上领奖台举起冠军奖杯的机会。
可是薄明远还是逃走了。
无影无踪。
在不能再站上赛场,多年来这种几乎要折磨他至死的无力感中,他竟越来越发觉,他的人生,是如此虚无。
从前的他,一直在努力成为薄明远那个懂事、听话、令人骄傲的好儿子。而再也无法成为那个骄傲的自己之后,他发现,他好像从来不是他自己。
这让他感到了害怕。
所以,他当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逃兵。
今天晚上,他却没有逃。
为什么呢?薄屿。
你好像,从没有这么“不怕”过。
那么薄明远呢。
回想起那个无法挽回的夜晚,他呢,还怕不怕?
弥漫在鼻尖儿的缕缕烟气,卷发女人身上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忽然被一缕雨夜雾气似的清透,尽数冲散。
像是夹着缕缕露水,沁人心脾。
臂弯环过了个轻轻的、略带小心试探的力道,薄屿困顿得很,没睁眼睛。
车厢隔断摇摇摆摆,他们被这么推挤着,挨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