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你去喊思月起床吧?”
思月每天是起床最晚的一个,一是因为她起床晚,大人可以趁她睡觉的时候,多干些活,而是因为思月是有起床气的一个孩子,平时都是要她睡到自然醒的。三娘担心现在喊思月起床,思月会闹腾一上午,她就和李母商量,“要不咱吃晚饭,再喊她起床。”
李母没同意三娘的说法,解释道,“现在天冷了,喊思月起床吃饭,不然等她睡醒,饭就凉了。”
三娘觉得李母说的有道理,去房间里喊思月。思月睡得正香,小脸分红,微微张着小口,睡得像只粉嫩的小猪。三娘之前听徐嬷嬷讲过,张着口睡觉,可能造成下颌骨往后退缩,影响美观。三娘轻轻地将思月的嘴合起来,思月应该是觉得不舒服了,闭着眼睛,小手推开三娘的手,脑袋歪向另一侧,继续睡觉。
三娘隔着被子,轻轻地拍思月的小肩膀,轻声喊思月起床,“思月,起床吃饭饭了?”
思月没反应。
三娘继续说
了几遍,轻拍饿了几次,“思月,起床吃饭饭了。”
思月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三娘一眼,然后身子往下一溜,直接到被窝里面去了,然后用被子将脑袋也蒙住了。
三娘掀开思月的被子,思月又漏出脑袋了,三娘轻轻怕拍思月,“思月起床了。”
思月撅着小嘴,闭着眼睛,小手拉着被子,哼哼道,“我要睡觉。”
三娘骗思月,“快起来,要不然好吃的被你三姐姐都吃了。”
思月仍然闭着眼睛,不为所动,“娘,我要睡觉。”
三娘见说不通思月了,也不说了,直接将思月抱起来,给她穿上小棉袄。思月这次表现不错,没有哭,睁开眼睛了,不过也不配合穿棉袄。
三娘见思月睁开眼睛了,一边给思月穿小棉袄,一边哄她,“思月,一会儿有地瓜玉米粥,可甜可甜了,思月要不要喝?”
天冷了,家里买了一些地瓜,在外面放了一段时间后,用这些地瓜煮粥,味道也特别的甜,思月很喜欢喝的。这次思月真的被诱惑到了,昨天早上就是喝的玉米地瓜粥,在思月的印象中,这是第一次喝地瓜玉米粥,超级甜的,思月很喜欢,昨天思月喝一大半碗,还要继续喝。不过李母担心,思月喝撑了,谎称没有了,明天再喝。思月从昨天早上喝完地瓜玉米粥后,心心念念了一天了。
终于又能喝到地瓜玉米粥了,思月高兴了,小胳膊主动伸进小棉袄里,可配合三娘给她穿衣服了。思月也不困了,“太好了,又有地瓜玉米粥了。”思月学会说话的时间不长,但是思月从开始说话没多长时间,就能整句整句的说,三娘和李母等人都认为思月是嘴巧的一个孩子。
三娘帮着思月扣好扣子,准备帮思月穿上棉裤,三娘才发现棉裤的裤脚那里,开线了。三娘知道李母的针线放在什么地方,自己去拿针线,准备将开线的地方缝上。
可是思月着急了,不是说穿好衣服就去喝粥吗?怎么不管自己了,思月这次很聪明,被子外面这么冷,思月可不会不穿棉裤就出去。她决定自力更生了,自己费力地扯过棉裤,也分辨不出自己的脚应该从哪一个洞里穿进去。她扯裤子的时候,抓的正好是裤腿的位置。伸出左脚,就往穿。结果思月的小脸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穿好棉裤。
等三娘拿到针线,转过身来看思月的时候,正好看见思月费力地自己穿棉裤,本来就醒来,脸蛋红扑扑的,这样一用力,思月的脸蛋更加红了。不过,任凭思月再用力,棉裤也穿不进去,穿裤子哪有从裤脚的位置开始的。
三娘将线穿过针眼,“思月,你看裤脚开了,我给缝上。”三娘用被子盖住思月露在外面的腿,可别着凉了。
思月哪里知道裤脚开了是什么意思,停下穿棉裤的动作,开始求助了,“娘,我穿不进去,帮我吧。”说完话,眼巴巴的瞅着三娘。
三娘将棉裤拿过来。
思月以为是给自己开始穿裤子了,自认为很配合的,腿又伸到外面了。
三娘又给思月盖好被子,“等会儿啊,你裤子破了,我给缝上,咱再穿衣服。”
这次思月听懂了,乖乖地坐在被窝里,等着三娘给自己缝裤子。
三娘很快就将开线的位置缝好了,将针线放回原位置,开始给思月穿棉裤。思月问三娘,“娘,我今天能喝三大碗吗?”
思月不识数,她只知道一碗是多少。她就是觉得三大碗肯定比一碗多而已,哪里知道真正的三大碗到底有多少。
三娘给思月穿好棉裤了,伸出两只手,在思月的小肚子上比划,“三大碗粥,得比你的小肚肚大了,会撑破的。”
思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想像肚皮撑破的样子,很可怕,“那我不喝三碗了,娘,我肚子里能装多少呢?”
思月现在站在褥子上了,三娘无法叠被子和褥子,把思月抱去炕的另一边,跪在炕上,然后一边叠被子,一边和思月说,“你只能喝一碗。”
思月不太满意三娘的这个说法,一本正经地和三娘商量,“那也太少了吧,我喝五大碗好不好?”
三娘听了思月的话,忍不住笑了,真是太可爱了,思月啊,你真的不知道五碗比三碗要多。三娘逗思月,“我说了不算的?”
思月站在炕上,“是奶奶说了算吗?”
三娘很快就叠好被子了,“奶奶说了也不算了。”三娘指着思月的肚子,“你的小肚子说了算。”
思月开始低着头,两只胖乎乎地小手拍拍小肚子,一副和自己肚子好好商量的样子,“思月的肚肚,你可以喝五大碗粥吗?”
思月停了片刻,那样子好像真正听到肚子回答自己了,大声和三娘说,“肚肚说了,她可以喝五大碗的。”
三娘给思月穿鞋,“用力蹬一下。”
三娘想,思月这是骗自己呢,接着思月的话茬说,“要是你的肚肚说,它可以喝五大碗,那么你的肚肚可真贪心。”
思月用力蹬一下,穿好了鞋,被三娘放在地上,仰着脸问三娘,“贪心是什么?”
三娘牵着思月的小手,两人一起往饭桌那边走,三娘解释给思月听,“贪心就是,你吃喝一碗粥就饱了,但是你还想喝。”
思月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原来贪心就是馋啊!”
三娘刮刮思月的小鼻尖,“你就是个小馋猫。”
思月不同意,皱皱鼻子,“哼,我不是小馋猫呢?我是思月,我是妹妹。”
这话被珊月听见了,珊月右手指在自己脸一下一下的往下滑动,“思月是妹妹,也是小馋猫,也是小懒猫,羞、羞、羞。”
思月很大声,“我才不是呢?”
眼看就要热闹起来,李母赶紧制止,“元月娘,快给思月洗脸,珊月,快坐下吃饭,不要逗思月。”
思月不愿意洗脸,听见李母让自己洗脸,也顾不上和珊月还嘴了,小手捂着脸,紧紧地保护着脸,不让三娘碰。
三娘试试脸盆里的水,发现温度正适合洗脸,轻轻地把思月的小手从她脸上移开,手上湿上水,还没碰到思月的脸呢?
思月小脸一下子转到了另一侧,三娘这次也不哄着思月了,见缝插针似的快速地给思月洗好脸,擦干。就是这样思月也不高兴,眼看快哭了,三娘连忙说,“喝粥去了。”
李母从来不是一个刻薄的人,也不是一个可怕的婆婆,她自己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年轻人觉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以为李耀祖和三娘俩个人晚上闹的晚了,所以今天她起床后,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