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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这样问不仅仅只是关心她的身体。

他坦然承认,“我当时带你回来就是色迷心窍了,回来之后可得面对现实的问题啊!”转而又好奇地问:“你会不会医术?”

三娘摇头,“不会,这学医可是废时间的功夫,我哪有时间。”将针在头发里蹭蹭,接着说:“看见那个瓷瓶的小药丸了吗?”

“这不是你一直在吃的药吗?这药怎么了?”又猜测,“这是你姑妈给你配的?不会吧?那种情况下你还带着它?”

“嗯,带着呢?当时和那人贩子说好,叫他等一段时间,等我从良的好姐妹来救我,也不知道遇见什么事情了,她没来,我的丫头趁着等的那段时间将药偷偷塞给我了。我现在还有些担心她呢?不知道她是不是遭难了,她和我是打小的交情,如果能出来,肯定不会不来救我的,特别是楼里的妈妈已经放了我的时候。”她低声解释道。

“嗯,你也别把人想的太好了,别太担心了,说不定啊,你这姐妹只是单纯地认为救你没有好处,就没出来呢?”李耀祖故意这样说。

“不可能的,”绿枝不是这样的人。“三娘没有丝毫的犹豫反驳。

“行,那你说说你怎么就沦落到那种地步了呢?额头还划伤了,这一段时间怕揭你伤疤,我都没好意思问。”他也是看她最近的状态不错,才问的,说出口之后,又觉得不合适,“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三娘这样说道,但是说的时候还是挑挑拣拣的说的,“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小时候的事情就不说了,我从你最想知道的东西说起。”她说。

李耀祖也担心李母回来听见,打断三娘的话,“等会儿再说,我去把院子门关上。”

“我长话短说,”三娘等李耀祖关上门回来之后,思索着自己的口音就是江南口音,只能从江南开始讲,一边缝着棉衣一边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说不上什么是祸什么是福,先是逃荒的时候,爹娘不得已将我卖了,最先只是青楼里厨房里的一个烧火的丫头,有天去送东西,被妈妈看见了,于是就被当成陵楼里的清倌人在培养,然后遇见了徐嬷嬷,就是我口中的姑妈。我其实最大的愿望就是从良,然而天不遂人愿,我再怎么排斥也得听从妈妈的安排,那天我终于上台竞选花魁,可是不小心歪了脚。”这里的妈妈指的是老鸨。

李耀祖在心里点头,知道你那天崴了

脚,又听见她继续说,“诗词歌赋都不是我擅长的,只有跳舞是我最拿手的,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妈妈心也不差,就要我歇着,我也愿意,可是这样吧,身价自然就下跌了,你也知道江南的盐商多,且富的流油,一个盐商就将我安置在他的别院了,不长时间,结果他家的夫人知道了,趁着他不在,就来了我住的别院,这额头的伤就是她吩咐下人整的。”

“然后就找来人牙子,将我带到北边来了,至于你问的药,那是我求着人牙子等着丫头去找绿枝来救我的时候,那丫头偷摸摸地从房间里拿出来给我的,她知道我每天都在吃,她以为是救命的药,都拿出来了,她甚至和人牙子也这么说的。结果就到我手里了。”

“我们等了一下午,也没见绿枝,就上船了,之后就是在咱俩遇见的那个院子里,剩下的你就都知道了。”

三娘说的时间不长,说的也不清楚,但是在这几句话中,李耀祖还是听出了她这一路来的身不由已,问道,“你恨划伤你脸的人吗?”

她摇摇头,“不恨,说了你也许不信,虽然我不想留疤,但是我真的不恨,我觉得这就是命,如果不留疤,我去不了那个院子,我遇不见你。”

李耀祖被说的心里很熨帖,“我是个粗人,这安慰人的话,我也做不来。但是我只说这一句,之前的事情,咱就都忘了,咱俩好好过日子,你就是我李耀祖的媳妇,就是三娘。”

她点头,“嗯,我就是你媳妇。”

李耀祖,“之后,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棉衣做好,”三娘缝完最后一针,“要不要试试?”她将针线放好,拿起棉衣抖抖,问李耀祖。

“不试了,大热天的,不是没往下剪吗?肯定合适。”一试就要出一身汗,可不是自找罪受吗?

“娘,我回来了。”思月的小奶音从院子门口传来,原来是李母领着思月回家了。

三娘一边将做好的棉衣叠起来,一边回答,“思月回来了啊?去哪里玩了?”

三娘随着就往外走,正好看见思月小跑着,到了门槛儿处,“思月慢点儿跑。”

她停下来,也不等着李母和三娘抱她进去,而是费力的抬着小短腿想要迈过去,“去大树底下玩了。”

三娘将思月抱过门槛儿,抬起头才发现刚进院子的李母手里抱着好多榆树枝,“娘。”然后就被扯着她衣角的思月打断了,“娘,我渴了,要水。”三娘又去给思月倒水喝。

这时李耀祖也出来了,“娘,哪里来的榆树枝,咱家没种榆树啊?”他赶紧迈大步,打算将李母抱在怀里的榆树枝接过来,他抱着。现在的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喂得有牲畜,这修理树木砍下来的树枝上的叶子一般都是喂牲畜,等牲畜吃完之后,然后再晒干当柴火烧。

“奥,这是你二堂叔家给的,他家正给榆树修剪树枝呢!让我抱回给咱家喂驴的。别倒手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母说道。

亲母子俩没什么好客气的,李母说自己抱过去,李耀祖也就没再坚持,“刚回来,也就喝了一杯水的功夫。”

“怎么又喝酒了,这合着昨天难受的不是你,是不是?三娘可是伺候了你一宿,你也体贴体贴你媳妇。”李母将榆树枝稍微铺开一些,开始念叨他。

李耀祖也要面子啊,这三娘就在屋子里听着,赶紧解释。这不仅仅是解释给李母听,也是解释给三娘听,声音有些大,确保屋里的三娘也能听见,“这不是元月姥爷,我老丈人,非要劝着我喝酒的吗?”

李母嫌弃他这么大声,“我又不是元月姥爷姥姥,和我说话这么大声干嘛?”她拍拍手上的土,“那也得少喝点儿。”说完就准备去洗洗手。

见李母还要说下去,他赶紧转话题,“我今天将元月想学打算盘的事情和她舅他们讲了。”

果然李母的注意力被这句话完全吸引了,迅速地洗完手,甩甩手上的水,“去屋里说。”

李母没有进自己的屋子,而是和李耀祖进的他的屋子,见思月已经在三娘的照顾下,喝完水了。思月玩的也有些累了,被三娘抱上炕,老老实实的,身体呈大字状铺在炕上,还特别逗地说,“哎,我太累了。”

李母现在没心思逗思月,而是坐在炕上,继续之前在院子里和李耀祖的话,“元月舅舅们怎么说?”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周老爷子直接就同意了,而且周老爷子已经想好元月要跟着谁来学习打算盘了。

三娘也坐了下来,瞅着李耀祖,她刚才已经听见李耀祖在院子里说的话了,也想知道元月的舅舅家怎么说的,意见如何。

李耀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算是同意了,而且同意的是岳父,我老丈人周老爷子。”

李母的手还湿漉漉,一拍大腿:“这是不是吃错药了。”她和周老爷子是同辈,很直接的将心里话讲出来了。

三娘倒是觉得完全可以学,于是她问李耀祖,“你具体的说说当时的情况。”

李耀祖将当时周老爷子讲的话说了一遍,当然重点在于这打算盘的师傅已经被周老爷子想好了。

李母还是那句话,“大姑娘家的,学什么打算盘,又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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