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矶,天已经全黑了。
别墅里没有亮灯。
知花裕树和琴酒都站在密室的边缘,黑暗笼罩着彼此,唯有一长一短两头银发依然泛着绸缎似的光泽。
知花裕树雪白的脸颊因为气恼而变得薄红,他没有琴酒那么高,也没戴那顶古怪的牛仔帽,过近的距离像是被黑衣的高大男人罩进了怀里。
安室透站在稍靠外的地方看着两人。
他并不意外知花裕树会说出这样的话,假如他不是这样的人,也不可能为了景做到那种程度,只是有点意外琴酒竟然在他心里也有这么重的份量。
安室透很清楚知花裕树绝不是口头说两句,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这么做。
他好像无法将人类社会的规则融会贯通,只凭着自己的理解莽撞地活着。
降谷零会因为这样的他而心疼,同时也深刻认识到——
他没办法在组织的黑暗里永远活下去,如果不快点将他拉出来,他会死在这里。
因为位置的原因,安室透只能看到琴酒的背影,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猜测着琴酒可能会采取的行动。
那个琴酒会再次为莱蒙破例吗?
安室透看不到琴酒的表情,知花裕树却能清楚地看到。
男人微微低头,偏长的银白色鬓发滑落,一两缕碎发蹭过眼睫,那双暗绿眼眸投来的目光极为可怖。
知花裕树说不准那是种什么眼神,只觉得自己的怒意像被一捧捧凉水涮去——
像是要一口一口吃了他,又和那不太一样,有一些别的更可怖的、更具进攻性和侵犯性的东西。
有点,有点像曾经在床上某些偏执到变态的攻彻底释放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