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
后来,猎枪让我们自己去桌面上翻东西吃,也没瞅见有我的物件,我以为自己的东西被放在了封闭的装备包里,也没机会拿回来。
谁曾想,现在居然出现在这儿?
我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凸眼儿?”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我身上搜下的东西,被凸眼和他的团伙带走了,而他们撤退时,估计遇上什么状况,留下了这些血迹和手机。
老洛没说话,眼神示意了一下往前查看。
他如今体能不行,我自然事事打头阵,便道:“你跟在我后面,小心点,这儿坡抖。”
我觉得自己够操心的,又道:“要不你在这儿歇着等我,我去前面瞅瞅。”
老洛不领情,让我闭嘴,慢吞吞的跟在我后面。
“小洛,你这么坚强,哥哥很欣慰。”
他道:“我发现,自从你加入考古院之后,说话胆子肥了不少。”
我道:“因为我现在是有组织的人,我有编制,入党了,你入党了吗?”
“…………”他沉默了,没入党的人,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我打着手电筒,顺着痕迹在前面探路,这边山石较多,坡度较大,周围没有大树,以灌木居多,多刺多荆棘,要摔一跤可够呛。
我走出三十来米开外,发现路断了,前头是个落差在三米左右的坡,而我脚下这一片则是山石盖土的结构。我灯光往下一打,发现下边的落叶堆被搓开了一大块,裸、露出泥土来。
显然,是有好几个人从这儿跳下去,导致将下方那片区域的落叶堆给蹭开了。
“我下去看看,你慢慢来,从旁边饶。”老洛的体能没法这么跳,我便自己先行,下去后的痕迹就更明显了,似乎到了这儿,凸眼一行人状况更糟糕,狂奔起来,导致血迹和落叶被蹬开的痕迹都更明显。
便在我独自一人快步追了几十米开外时,我惊讶的发现,这些痕迹,竟然延伸到了几块大石头下,巨石间形成了天然的洞穴,洞穴入口处,却明显人为的,用几块石头给堵住了,只露出些石缝。
此时,从那上石缝里,隐隐透出微弱的光来。
从光色看,不是火堆一类的,而是手电光。
难道……凸眼等人在里面?
我压抑住自己的脚步声,猫着腰,慢慢的走过去,并且从后方的老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紧接着,我悄悄走到了入口处,贴着堵洞口露出的石缝往里瞧。
这一看,不禁心中一喜:里头不是凸眼,竟然是张宁等人!
透过缝隙可以看见,这巨石形成的洞穴,只有十来个平方,张宁等人全都在里面,有些挤,开了两支手电筒。
有几个人睡着了,有两个人似乎在警戒。
我一激动,脚下便弄出了些响动,没等我开口,里头警戒的两人便立刻警惕起来,其中一人手往后一掏,赫然握着一杆猎枪。
和之前被我称为猎枪那人,拿的还是同款。
我一愣,心里闪过一丝不对劲,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躲在洞旁边,没出声。
那两人似乎也在透过石缝口看外面,估计还加了手电筒,更强的灯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由于我就躲在侧边,他们虽看不见我,我却能很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动静。
二人压着声音开始对话。
a道:“没有。”
b道:“这他妈的太难对付了。”
a道:“全在附近猫着。”
b道:“没用信号屏蔽器,但躲在这里面,也发不出信号。”
张宁队伍里的人,之前晕过去那四个,我还没来得及弄清姓名,此时对话的a和b,便是之前中迷药的四人中的两个。他们看起来恢复的不错,至少比我和老洛恢复的好多了。
我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听越是疑窦重重。
什么信号屏蔽器?难道之前我的手机一直没信号,是因为他们身上带了屏蔽信号的东西?
这事儿不对头。
我心下一沉,继续听。
a道:“留了那么多线索,以为会把那小子引到陷阱里,结果他不按常理出牌,跟我们耗上了。”
b道:“不是跟我们耗上了,是跟老徐耗上了。”
那小子是谁?老徐又是谁?
a继续道:“咱们一出这个洞,就会被围攻。”
b的声音中,透着重重担忧:“他太占优势了,他其实有很多办法,可以逼我们出去,比如……火?但他为什么不露面?为什么只是围困着我们?”
a沉默片刻,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些许恐惧:“我总觉得,他是想困死我们。”
b道:“你是说,他想活活,让我们饿死在这里面。”
a道:“是,他有太多方法可以对付我们,可偏偏,他露面,我们也不能出去。”
b道:“得想个办法。”
a没回话,二人结束了对话。
我脑子里,此时反反复复回荡着二人的话,并且提取了关键词:那小子、围困、他们在里面不能出来,这附近,有人可以轻易的杀死他们,却又没动手。
难道……又是驭兽师?驭兽师如果来复仇,针对的应该是凸眼等人,没必要围困张宁他们吧?
这俩小子,嘴里透露出来的一些信息,看起来,是隐瞒了我许多东西啊。
我决定先不露面。
复仇
我听完墙角躲在外侧时,老洛不知何时,在黑暗中无声无息的摸了过来,我俩并肩靠在一边,他没说话,用眼神询问我怎么回事。
由于离洞口太近,我担心再弄出什么动静,便示意了一下远处,两人摸着到了十来米开外处,爬在坡下,如同战争时期,埋伏在战壕里的士兵一样。
我迅速将自己所听转述了一番,老洛颇为诧异,四处看了看,天黑林暗,也看不见什么东西。
他道:“围困……这附近什么也没有,有什么东西能围困他们,让他们躲在里头不敢出来?这伙人,是马家当初安排给你的?”
我点头:“当时,是说给我的帮手,现在我开始怀疑了,太不对劲了。还有那四个中了迷药的人,其中两个已经醒了过来,根本不像咱们俩这样,有后遗症似的,反到精神得很。”
老洛道:“你怀疑当时晕过去的那四个人,其实没有中迷药?”
“现在一切都不好说,如果他们当时没有中迷药,那这事儿,值得推敲的地方太多了。”没有中迷药,却假装被凸眼迷晕,不管是出于什么目地,都直接指向一点:他们和凸眼是认识的,甚至互相配合,上演中迷药晕倒的戏码。
张宁等人是马家的人。
凸眼等人是盗走马家斗彩杯的窃贼。
手下和窃贼认识……这是出了叛徒,还是我想多了?
我和老洛话说到这儿,便都没再继续,决定等一等,观察下周围的情况,说不定可以摸出那个围困他们的对象。
黑暗中,这么趴一会儿其实挺冷的,约摸二十来分钟,我搓了搓鼻子,问旁边的老洛:“冷不冷?我外套脱给你。”
“谢谢,不用。”
“我冷。”一个慢悠悠的声音,突然从头顶飘了下来,没错,是头顶。
我惊的一抬头,便看到头顶的树杈上,吊着一个白森森的影子,这一瞬间,我没有大叫出声,不是因为我胆子又多大,而是被吓的声带都僵硬了。
大晚上在深山里,树上吊这个白色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