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研磨精简道：“我不困。”
“我也想眯一会。”终于有人回应了操心的小黑。
黑尾顿时感动，朝西园寺夏道：“我给你找个抱枕垫一下。”
懂事的孩子有糖吃。
说是眯一下两人也不挑环境，都趴在桌子上就闭上了眼睛。
已经完全进入了夏日时节，午间的阳光好到有些刺眼，春日和研磨后背紧贴着窗帘，炽热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她的后背上晒得人暖洋洋的。
春日能感受到自己的左肩和研磨的右臂紧紧相贴，此时已经换了夏季校服，春日的肩头正好卡在研磨短袖的尾端，仅隔两片薄薄的布料，动作大的时候二人上臂还会轻撞一下，但两个人都没有移开。
念着桌边的两人要睡一会，春日和研磨不约而同地减轻了手上的力量，打了一会，春日游戏里的小人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直到不动了。
研磨若有所感，还没偏头就感觉到右肩传来的重量。
绷紧身体，眼神向右下方撇去，这个方向上只能看到一颗粉色的头，被阳光照的毛茸茸的。
研磨呆了两秒，轻微朝右边倾斜了下身体，让春日靠的更舒服些。
屋里一共四个人，现在只有一个人还勉强维持着清醒，研磨偏头将鼻尖抵在春日的头上。
春日不用香水，糕糕的嗅觉很敏感，闻到强烈的味道不管是香味还是臭味都会打喷嚏，所以春日也不用很香的洗护用品，最多只有淡淡的味道。
研磨之前也不算是安慰她，他是真的觉得春日很香，此时传来的香味更浓了，研磨这样静止了几秒，或者几分钟。
克制地轻转脸颊，和春日头挨着头，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叮零零——
黑尾人还没起，手已经利索地按掉了闹钟，排球社这边午休鲜少有人来，以防万一，他在睡前订了个闹铃。
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他睡前大概是十二点五十，现在是一点十分。
二十分钟的午休足够他调整状态了，伸个懒腰稍微动动被压的有些麻的手臂。
手机放在桌子上，响起来的时候把同样趴在桌子上的西园寺也叫醒了。
黑尾的方向是背对研磨他们的，此时正抬起两边手肘画圈活动着肩膀，他对面的
西园寺则是正面朝着春日。
西园寺夏人还迷糊着眼睛先睁大了。
睡的时候还能听到有细微摁键的声音，此时一片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黑尾看见他有些惊愕的表情，也转身看过去。
角落里的两人还在之前的位置，只是姿势变了。
春日侧坐着，膝盖朝向研磨，手里还拿着掌机，随意地搭在腿上，整个人靠在研磨身上睡得正香。
研磨盘着腿，双手则是和春日同款姿势，拿着掌机搭在腿间，头向右歪靠在春日头上也正睡着。
西园寺夏悄悄站起身，椅子向后发出轻微地响动，在黑尾看过来的时候伸出食指比在嘴前，“嘘。”
黑尾点点头，注视西园寺夏做贼般小心翼翼挪到睡着的两个人前面。
拿出手机蹲下，打开相机对准两人，上下左右千手观音一样找遍了角度终于在一个点处固定了下来。
杂物室的窗帘像是纱一般，刺眼的阳光透过来反倒变得柔和了，给两人套上一层朦胧的滤镜。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室内平地乍起，西园寺夏、黑尾一惊。
西园寺夏手忙脚乱地关上声音，抬头看了一眼两人还没睁开眼睛，飞似的溜回座位。
双手放大仔细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半晌有些满意地点点头。
她想起春日之前的头像，是还没收养红豆前，只有元元和糕糕两只猫猫，春日的头像一直都是两只猫猫头靠着头睡觉的照片，和现在的场景莫名有些相似。
没忍住勾了下嘴角，朝对面的黑尾晃晃手机，亮着屏幕递了过去。
黑尾顺势接过来，看了眼照片。不愧西园寺刚才原地那套军体拳，这角度确实好看，难为那两人这个姿势她还能将脸都露出来还没有变形，有些佩服地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西园寺夏得意地笑了一下，那是当然，和美女做朋友这么多年，她的拍照技术不容置疑。
两人连比划带猜艰难交流，没看到角落的研磨睁开的双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尾看了眼时间，小声道：“该叫他们起来了，一会上课迟到了。”
这边离教室有段距离，怎么也要留出走过去的时间。
西园寺指指两人那边，抬手比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去叫他们。
黑尾转头看了一眼，两人还睡着，他也不是很想打扰那个画面，不过毕竟要上课。
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
没反应。
“研磨，该醒了。”
西园寺夏也紧跟其后：“小春！小春我们该回去上课啦！”
“嗯？”听到声音迷迷糊糊醒来的春日还以为自己跟平常一样趴在桌子上，不自觉仰头，一下子就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啊。”捂住头向前倾。
砰地一声吓了研磨一跳，什么都顾不上了马上侧身，手附在春日捂头的手上揉了两下，“疼不疼？”
“疼。”本来就不清醒，一下子撞的更迷糊了，春日嘤咛一声。
“我看看起包了吗。”研磨左手将春日捂头的右手放下来，自己用右手覆上去小心摸了几下。
“没起包。”研磨确认好又揉了几下，顺便顺了下她的头发。
“嗯嗯。”本来撞的也不算重，春日也逐渐清醒。
“起来吧，去上课。”研磨双手握着春日手腕将她拉起来。
两人一站起来就看到在桌边站着的两个人，一副准备冲锋的架势，但是莫名感觉有点僵硬，春日眨眨眼：“怎么了？”
“没事。”黑尾云淡风轻摇头，除了被你俩秀了一脸能有什么事。
“确实。”西园寺夏也假装很淡定，除了你俩就差抱一块了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暑假马上就要到了，同学们都开始心思浮动，敲锣打鼓计划暑假要去做什么。
只可惜暑假前还有一个难关要过——期末考试。
虽然说挂科可以申请补考，但没人想大家都放假的时候留在学校参加补习。
所以班里的学习气息史无前例地格外浓郁起来。
“研磨最近训练是不太忙吗？”春日和研磨平常上课的时候三分听课七分神游，但学习进度倒是没落下过，两人对自己的要求也没有很高，此时被周边人衬托得格外轻松。
“嗯，排球部的前辈们已经隐退了。最近又都在复习考试，所以训练没那么紧张。”研磨的语气有些惬意。
春日一惊：“诶？已经隐退了？难道说？”
研磨点头：“第三轮没撑过去。”
terhigh的结果不算很好，音驹近两年的成绩确实一般，学长们也没有留下来参加春高预选赛的意向，没拿到奖项加分的话还不如暑假的时间拿去学习，争取高三拿到好成绩。
能始终在热爱这条路上走下去的人终归是少数，大多数人的社团活动都是浅尝辄止，早晚要回到自己的人生道路上。
春日有些好奇：“那今年的正选已经决定了吗？”
正选这个说法还是上次吃饭的时候学到的，这回研磨应该可以上场打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