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间(微h)
,只有二楼某个窗户还透着极其微弱的光。
李刃悄无声息地攀上二楼,指尖扣住窗沿,悬身在那扇透着光的窗户侧旁。
掌柜喜滋滋地数着桌上的碎银和几串铜钱,低声嘟囔着什么。
少年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悬在窗外的身体微微调整角度,左手稳如磐石地扣紧窗沿,右手抽出那柄薄如柳叶的短刃,透过窗缝的微弱光线下,没有反射出任何光亮。
他手腕极稳地一送。
“噗。”
一声轻微到被夜风吹散的闷响。
灯盏倾倒,火苗舔上干燥的桌布和账本,瞬间窜起一小簇明亮的火焰。
李刃没再看第二眼,身形如落叶般轻盈落地,隐在黑暗中。
回程的路似乎更短了些。
只是篝火小了点,怀珠依旧在睡,就是睡得不好,眉头一直皱得紧。
他伸出手臂,缓慢托起她的头,然后将自己结实的大臂垫了下去。
怀珠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更舒适安稳的支撑和暖意,发出满足的轻哼,呼吸缓缓变得平稳。
李刃保持着这个姿势,背靠着树干坐下,让她完全倚靠在自己身侧。
这花瓶,不能养着养着给养坏了。
鹿城还有十万八千里远,那座他早已安排好的南方小城,他原为自己准备的终点。
宅子应该已经积了灰,但金银细软都存在稳妥的地方,足够买下最好的宅邸,最好的绫罗绸缎,足够两个人,过得很好。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