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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仙 第119

 

她可没放火,只是将那凡人夫君的魂带走了。

要命,聊半天怎么是同一个凡人!

狐狸没留意唐玉笺脸上的异色,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唐玉笺放在一边照明的夜明珠上,亮了亮。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

唐玉笺,“家里带的。”

狐妖表情古怪,“你家是南海的?”

鲛珠是以前长离给她的,琼楼里面堆积了许多,唐玉笺偶尔会搓着玩,上次离开画舫时她随手带了几颗,晚上当烛火用。

这东西原来是南海的?

狐狸对着那南海鲛珠惊疑不定,再跟她说话时态度好了许多,“你来雾隐山是做什么的?”

“修炼。”

雾隐山是妖怪人修甚至散仙的修炼圣地,山中灵气浓郁,有助于提升修为。

狐妖啧了一声,“想修炼在这里是行不通的。这里是天妖峰,没有人与仙,只有妖。”

美人抿唇,又问,“你猜我今天在路上是做什么的?”

唐玉笺,“……碰瓷?”

“……”

美人不说话,摸了摸鲛珠,说,“你若是想修炼,有一个很快的法子,那便是吸食活人精气。以前我们家主就是这样修炼的,练得很快。”

唐玉笺回想起狐狸洞府后快要挤不下的亡魂,连忙拒绝,“我想修炼成仙的。”

“妖能修成仙的很少。”

美人觉得她不自量力,可又没精力跟她说太多。

目光又在她的夜明珠上徘徊两圈,开口道,“你若是没有点道行,不要留在天妖峰,沿着河谷往灵宝镇走,那里修士散仙多一些。”

说完就不再理她,婷婷袅袅地走出洞穴。

狭小的山洞重新安静下来。

唐玉笺低下头继续吃饭,喝了半碗鱼汤,才发现洞穴里暗了许多。

“……”她那么大一颗鲛珠呢?

长那么美竟是小偷?

唐玉笺追出洞穴,山中雾霭弥漫,不见月光,四周一片朦胧。

狐妖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带着她的鲛珠一道消失了。

唐玉笺迎着冷风愣滞了很久。

忽然看见林中的浓雾间,像是有一道人影。

唐玉笺顿了一下,“狐妖姐姐?”

呼应她的只有风声。

炉子上还吊着她吃不下的半条鱼,本着邻里友好的善意,她叹了口气,将鱼装进盘子里放在外面的地上。

“姐姐,你饿了就吃,那珠子送你了。”

仍是没有人说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道朦胧的影子像是离近了一些。

唐玉笺转身回了山洞,却发现一只灰色狸花猫静静地坐在干草垫上。

圆圆的猫瞳正看着她。

成婚

上京进入隆冬。

街边的摊贩、城中店铺熙熙攘攘地置办起年货来,到处都是一片洋溢着喜气的氛围。

只有安平侯府安静一片。

昭文整日守着世子。

他的身体本就羸弱,近来又时常站在院中出神,忘记严寒,往往要家仆上前提醒多次才回神。

可偏偏除了时常失神外,世子别的事情上又表现得极为正常,甚至每日更为认真的处理从朝中带回的政事,往往到了深夜还在挑灯。

因为太过正常,反而让昭文觉得不正常。

时间久了,他渐渐意识到,世子似乎难以成眠。

世子夜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因此才会在桌案前批阅奏折,若是奏折处理完毕,他便会提起画笔作画。

日复一日,终于因劳累过度而病倒。

昭文心中隐隐有种预感成真的感觉,他为世子煎好了药,并向圣上奏报世子身体不适,请求免去早朝。

然而病中第二日,世子深夜站在院中,像在等候什么人。

第三天亦是如此。

像是生出了梦游的臆症。

又一次病倒后,宫中派来御医前来为世子诊脉。

御医从屋中出来时,摇了摇头叹口气,称世子病根在心,药石无医。又留了几道方子,吩咐昭文要好好为世子调养身体。

房间里弥漫着药渣的苦涩和药汤的苦味。

世子垂眸坐在床边,眼下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唇却是苍白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墨发散在肩侧,像是出神。

云桢清自幼体弱多病,近日更是急剧消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冷而脆弱的气质。

昭文低下头,心里一阵阵骤痛。

世子就是受寒生的病,可又总让昭文开窗,抬头望着窗外的树枝,像是担心会有什么人从树上俯看下来。

等了许多日,树还是那棵树,却始终没有人来。

云桢清似乎也意识到不会再有人来了,在昭文的苦求之下,终于点头同意关窗,也不再在院中等。

就这样过去了许多日,一眨眼到了初春。

世子除了身体略显虚弱之外,其他方面表现得都很正常。

他对下人态度温和,每日都按时上朝,圣上的赏赐也源源不断地送入府中,良田美宅、地契一摞摞地堆叠,越来越厚。

一切看似都井然有序,然而,这种过于完美的正常,反而显得有些不正常。

昭文时而觉得现在的世子就像一本已经写好结局的书,整日沿着既定的轨迹,晨起、进宫上朝、回府处理政务、就寝,日复一日,一切都严丝合缝,没有分毫差错。

偶尔昭文都在怀疑,眼前的世子是否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世子,总感觉,他身上似乎少了些什么。

正常的表象像是镜花水月一样,似乎只要轻轻一触就会消散。

就在昭文以为一切不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时,某一日,府上来了几个布庄量体裁衣的人。

又过了几日,昭文睡前喝了太多水,夜起从恭房回来时,在院中看到了世子。

此时月至中天,是深夜。

应该是从不行差踏错的世子,睡觉的时间。

他没有束起长发,任由青丝随意地垂在脑后。

修长的身形宛如精雕细琢的美玉,皎洁的月光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层银白色的轮廓,衣衫单薄,肌肤白皙到近乎透明。

整个人透出一种随时会消散在风中的,缥缈脆弱的脱俗之感。

“世子?”

昭文轻轻喊了一声,眼中涌现出惶恐。

他朝世子走过去,离近了才发现世子睁着眼,并非在梦中犯了癔症。

云桢清抬着眸,声音温和。

“玉笺不来,是在闹脾气吗?”

昭文心里那根弦霎时绷紧了。

“世子,您这是怎么了……”

“昭文,我近日,时常会梦见她。梦里那些场景,是以前我不曾见过的。”

顿了顿,他摇头。

神色平静,“无事,只是想到了此事。”

随后又一派正常的回了房,甚至温言吩咐昭文快去休息。

第二日,世子难得起得晚了一些。

往日寅时一刻就去早朝的人,直到卯时才从屋内传出些动静。

昭文一直守在门外,闻声进门为世子洗漱,端着银盆离开时,不小心撞掉了软榻边茶碗。

世子倏然皱眉。

“轻点。”

昭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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