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
儿子不会走的,如果走了,那不是她的儿子。
戚云龙没说话,转身看向茫茫黑夜。
最多十多分钟,对方就会杀到,他只有一个人,对方至少数千,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大脑正飞速运转,就t听到个熟悉的声音。
“老二,你胳膊在流血,快给我看看。”
微信聊天群里唯一没见过,也是最温柔最关心他的团子阿姨。
她也来了?
戚云龙目瞪口呆着看跳到胳膊上的松鼠。
所以,团子姨是只松鼠?
都这种情况了,哪还有什么需要遮掩的。
小蕊本体距离太远没法来,团子态度坚决,不让她来,她就当场死给大家看。
“这群天杀的狗东西,简直活腻了。”一只松鼠即使怒火再大,看起来最多也就是奶凶奶凶的,团子捏紧了绣花针,“秀秀,你和老二先等着,我去会会他们。”
说完,她不等梁逸秀点头,飞快跳到门外,转眼没了身影。
戚云龙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团,团子姨,她,她”
他的认知里,会说话,肯定不是普通的松鼠,但对方在他的印象里,是个慈祥的阿姨。
梁逸秀勉强笑笑:“让她去吧。”
团子只有三百岁,除了空间袋,再无别的法术,一颗子弹,可以轻松要了她的性命。
谁又不是呢?
茫茫夜色里,足足几十辆卡车荡起漫天沙尘。
中间是辆敞篷越野车。
开车的小头目仗着有点身份,鼓起勇气开口:“老大,我总觉得这样不行,咱们杀这么多华国人,等到事情结束,先不说没人来旅游了,那个国家,肯定会复仇的,咱们,咱们就这点人。”
根本不用出动大批军队,几架轰炸机就能把整个岛屿轰成渣子。
他苦口婆心道:“兄弟们其实都很担心这点,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要不,咱们停手吧”
话未说完,他挨了重重一巴掌。
首领霍诺夫面色阴沉,掏出枪顶着他的脑袋,恶狠狠道:“再说一句这样的话,老子先毙了你。”
小头目捂住脸,咬牙道:“老大,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真要发生这样的情况,利国真的会出手吗?如果有足够的底气,这样的大事为什么不亲自来?他们在利用我们,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咱们就是替罪羊。”
这些话,算得上绝大部分圣塔份子的心声。
从有记忆那刻起,内战没停止过,每名男子成年第一件事,就像参加工作般,首选决定选择哪个组织,然后一边工作,一边干仗,一方胜了,暂时接过政权,头领被杀掉,他们加入新的阵营。
如此一次次重复。
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过,要牺牲掉整个岛屿的未来。
一声惨叫毫无征兆响起,最前面的一辆卡车原地打了个转,一头扎进旁边的椰子树林。
紧接着,卡车后面的人狼狈爬起来,对着前方一阵猛烈开火。
几十辆蔓延了很长,一辆停,都停下来。
很快,有人连滚带爬跑过来报告:“不好,前面有埋伏。”
第一辆卡车的司机,捂着眼睛撕裂裂肺的惨叫,鲜血渗透指缝。
距离他最近的人死命把他抱住,连续几个翻身滚到旁边的灌木丛。
他挺奇怪的,看中弹位置是眼睛,按理说,如此要害应该立刻毙命。
其他人也发线了不正常的地方, 子弹不要命的到处乱射,无数树枝树叶乱飞, 唯独没人。
再仔细看看前方,只有路两边成排的椰子树。
人在哪里?
那名救人的圣塔份子等了片刻,感觉应该安全了,飞快打开手电筒,然而,汗毛倒竖。
同伙的确眼睛受了伤,那不是子弹,是枚短而细小的缝衣针。
缝衣针?
也就在他们都放松的时刻,又是一人忽然惨叫, 捂住脖子, 疼的连连打滚。
没等反应过来,空中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接着, 不知道多少人惨叫。
众人险些吓的魂飞魄散,仓促摆出射击的阵型又是一阵乱射, 以至于都忘记件重要的事, 没听到枪响。
等到一切安静下来, 众人齐齐汗毛倒竖。
好像比死亡还可怕。
没人死, 但几十人受了伤, 脖子胸口大腿, 有的中了一根,有的好几根,最前面的一个最倒霉, 眼睛鼻子嘴巴给扎满了,不知道的以为做针灸呢。
未知的东西最可怕。
无人再敢向前, 纷纷后退远离。
虽然没看到人,但大概知道缝衣针从哪里来的。
队伍就此停下,一直到首领赶过来。
“老大,这,这是功夫吧。”华夏功夫的名声可不是一般的响亮,负责开路的小头目结结巴巴递过带血的缝衣针,“太可怕了。”
缝衣针他们都见过,但能把缝衣针当武器,没想过。
更主要一点,那么多人那么多子弹,愣是没发现对方。
原来电影里的功夫高手真的存在。
首领面色冷的几乎滴水,盯着前方看了片刻,低声道:“关掉车灯,继续走。”
缝衣针只要不击中要害,最多比打针疼点,一个人再多,能带多少缝衣针?他们加起来可是两千多人。
团子整个空间袋,全是缝衣针!
来之前,附近超市能买的全买了,后来还是老大想办法联系厂家紧急运来一批。
某棵椰子树上,团子冷冷一笑。
松鼠晚上的视力并不怎么好,车灯管不关无所谓,主要靠听觉。
团子悄无声息顺着树冠跳到卡车附近,锁定头领位置,毛绒绒爪子用力一弹,无数枚缝衣针活像漫天花雨飞向那名头领。
擒贼先擒王!
缝衣针速度当然比不上子弹,但也不是普通人能躲开的。
首领仓促间双手抱头,瞬间被扎的像一只刺猬,他硬是哼都没哼,飞快躲在车里关上车窗,一声下命令:“所有车,开远光,对准树顶。”
这个办法立竿见影。
两千多双眼睛,光线勉强算明亮,哪怕一只飞蛾,也别想逃过去。
当看到一只黑乎乎的影子闪过,没用首领下命令,无数人下意识开火。
无数子弹划过夜空,宛如一场震撼的流星雨,椰子树被打的噗嗤作响,树枝树叶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宾馆内飞快达成一致。
离开是不可能的。
宾馆员工干脆利落跑了,跑到最里面的冷冻仓库,牢牢关上门,还在上面用两种语言写了告知。
向上帝发誓,里面都是利国人。
他们其实心里都明白的,这场莫名其妙的暴行只针对华国年轻人,再说冷冻仓库的的大铁门几十公分厚,没有炸/药之类的东西,根本打不开。
至于贾恒波,留在了外面。
他想进去,被一群老头老太太给拦住了。
梁逸秀正在抢救张云。
一团淡淡的绿色从她手中出现,所过之处,好像电影里的特效般,伤口立刻止血。
如果团子在场,大概会心疼的跳脚。
那是梁逸秀最宝贵的本源,从生根发芽到现在,两千年积累的本源。
她法力压根没有恢复。
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