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只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以后还有机会能在一起合作。”
几位演员都是老戏骨,自然纷纷表示一切都是为了作品,配合导演是应该的。
而且郭文行在导演里算是脾气很好的,平时在剧组里都出手大方,动不动就自掏腰包请大家吃吃喝喝。
“郭导真的太客气了,你的剧组吃得到住得好,我们都巴不得赶紧又能进组呢。”
“只要郭导一声招呼,我们随时能进组,就怕郭导嫌弃我们呀。”
包厢里大家互相一番商业互吹,郭文行也大气地喝了两杯红酒,就准备去下一个包厢。
有几个性格活泼的演员见状也打算跟着郭导一起出门,去其他包厢热闹热闹。
郭文行扫了一眼乖乖坐着没动的詹海洋。
这小孩怎么这么不会来事?
隔壁周靖云坐在那里,不知道多少盘丝洞的女妖精都在往他身上扑了。
他不知道去露个脸,圈圈地盘?
郭文行故意脚步一顿,冲着詹海洋喊了一声,“海洋,你们周总也在隔壁包厢,你不过去敬个酒?”
“这也太没把你们老板放在心上了吧,亏得人家这么重视我们剧组。”
詹海洋夹菜的筷子一顿。
咦,老板也在?
自从上次蹭了周总的车,一起去参加林家家宴之后,他就没再见过老板了。
别人的酒不敬可以,周总的酒确实得去敬。
那人经常冷着张脸,说话又直往人心窝子里扎,但确实算得上是个好老板。
詹海洋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杯子,十分受教地问道:
“郭导教训的是,我们周总在哪个包厢啊?”
詹海洋跟着郭文行又转了几个包厢。
就在他都开始怀疑郭文行是不是故意带着自己出来挡酒时,最后才回了坐着投资人、制片人和男女主角的包厢。
两人推门才往里走了几步,就察觉到包厢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年轻帅气的周靖云坐在一众中年成功企业家之中,显得鹤立鸡群。
他的身边站了一个穿着红色鱼尾裙的女人。
轻薄的布料紧紧地裹在女人玲珑有致的身体上,衬得她那张化着浓妆的脸更加风情万种。
女人手举酒杯,似乎是正在向周靖云敬酒。
但看她脸上尴尬僵硬的表情,貌似是被周靖云拒绝了。
“小周你这样,可就是看不起我的人啊。”
稍显安静的包厢内,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
詹海洋闻言看去,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正冲着周靖云说话。
“柳旸是我们公司正当红的花旦呢,她跟你敬酒,就当是给我面子喝一点呗。”
“曾总,确实是我不对。”
周靖云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满脸歉意和为难。
“柳小姐的大名圈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能与她同桌吃饭是多少人的荣幸!”
“实在是我最近一直都在吃胃药,医生叮嘱了不能喝酒啊。”
以周靖云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他都已经这样说了的话,一般不会再有人逼他喝酒。
但曾进超却是a市圈里出了名的贪杯好酒,还喜欢仗着自己资历强迫别人喝酒的。
他听周靖云说在吃药,也没放弃。
“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动不动就吃药、养生的,可不像我们那时候的人身体好了啊。”
曾进超笑起来,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要不这样吧,我陪着小柳一起敬你!”
老男人脸上的笑容和煦,好像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强人所难。
詹海洋眉心微蹙,大为不理解怎么有人这么自己把自己当回事。
上次他被老板带回家去擦药,那时老板胃痛到脸色发白、连话都不想说的样子他还记忆犹新。
像老板这种男人一看就是死要面子的,要不是真的痛到受不了,怎么会让人看出端倪?
胃病时最怕喝酒,肯定会加重。
你以为你是谁?
你陪着一起敬酒,人家喝了就不会犯胃病了?
周靖云显然和他想得一样。
男人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角度,脸上却是为难的表情。
他站起身,苦笑着说道,“曾总,您可太折煞晚辈了,哪敢让您敬酒。”
“我是真的痛得不敢喝了,下次等我病好了一定专门请曾总喝酒赔礼,行不?”
要是平时,这酒喝了也就喝了。
但周靖云前段时间扎扎实实的胃痛了几回,至今还在一回忆就后背冒冷汗的后怕阶段。
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喝这杯酒。
在同桌人看来,周靖云此时的身段已经放得极低,已经算是给足了曾进超的面子。
毕竟曾进超虽然入行早,但他公司现如今的规模,完全没办法跟快速发展的“励娱”抗衡了。
大家已经在私下猜测曾总跟周靖云是否有什么渊源了。
别人不知道,郭文行却是知道的。
当年周靖云来a市创业,曾经受了点曾进超的几次指点。
老周这个人记恩又念旧情,就算后来早就从资源上成倍的还了姓曾的人情,但对他还是一直以前辈之礼相待。
这次姓曾的公司能参股投资他的《小师妹》,也全靠周靖云牵线搭桥。
偏偏这个姓曾的,还总把当年那三瓜两枣的恩情当回事。
曾进超摸摸自己犹如身怀六甲的油腻肚子,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劝酒。
“想当年,我们的生意可都是在酒桌上喝出来的。”
他笑呵呵地边说边环视餐桌上的诸位,仿佛是在寻求支持者。
“能喝才有生意谈,不能喝酒的话,对方觉得你不尊重他,生意就没办法谈下去了。
“一杯红酒要什么紧,想当年我喝到去医院打点滴,第二天爬起来接着还得喝。”
收回目光,他最后看向周靖云,再把自己悬在空中端着杯子的手往上举了举。
示意周靖云别拖拖拉拉,赶紧喝。
曾进超举着杯子的手一直悬在空中,站在周靖云身边的柳旸都有些尴尬。
曾总最喜欢让大家陪着喝酒,他带她出来,也是看在她能喝的份上。
可眼下这情况,要是曾总硬逼着周总喝了,也不知道回头周总会不会把气撒到她身上。
“周总不舒服,那就我替周总把这杯也喝了吧。”
柳旸挤了个笑脸出来,想给自己和曾总找个台阶下。
哪知曾进超大概今晚已经喝多了,竟根本不顺着台阶下。
反倒板起脸,训斥柳旸道,“我和周总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詹海洋以前就听说过,酒桌上有种最讨厌的人,总是喜欢以各种借口和理由逼迫别人喝酒。
现在终于见识到了,只觉得一阵无语。
曾进超见周靖云还没什么动静,仗着酒意,把以前对周靖云的那点恩情又摆出来了。
“小周你就别谦虚了,你的酒量我还不知道。你刚到a市那时,不也是我带着你一顿一顿喝下来的?”
“要不这样吧,你就给我个面子,我喝一杯你喝半杯?”
面子面子,你自己是没有脸了吗?总找人家要面子。
詹海洋一瘪嘴,这人说得好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