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谢弄清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啊。你要跟我炫耀妈妈给你买东西了吗?”他转过身,指着自己的手表,“你看到没有,这可是爸爸特地花高价从拍卖会上给我带回来的,全球限量版。”
“我可以看看吗?”齐意弦上前一步。
“你看呗。这么好的表是爸爸给我买的成人礼物噢。”
齐意弦做足了心理准备,抬手覆上谢弄清的手腕。
‘给你能的孟问声,有个手表了不起啊,意弦可是名牌大学生’
‘看意弦好像很喜欢,我送他吧,他的手表好旧了,也该换一换’
‘气死我了,看看这只皮包骨的手,不行,我要跟妈妈告状,我的亲生父母太不是人了’
‘害~是我抢了他的,我明天就去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手表买一个新的给他’
那些属于冒牌货的声音再次传进他的耳朵,他手一松开就听不见,再搭上去又能听到了,可是
那些心声,是冒牌货的真实想法吗?
其实,冒牌货并不排斥自己,只是不知道怎么接近?
“这么喜欢”谢弄清边说边低头摘手表,丢过去,“送你了。”
心里的声音很温柔,跟谢弄清说出来的语调完全不一样。
人会说谎。
可想法不会。
他盯着谢弄清远走的背影,拿着手表发呆
嘴里说得像施舍,却连爱惜不已的成人礼也可以送自己,心里想的还是‘看意弦好像很喜欢,我送他吧’。
口嫌体正?
真少爷他有读心术03
真少爷认祖归宗, 总还需要一个正式的宴会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谢弄清假少爷坐实,这些天总有人假意探听他在孟家的处境,真心结交的好友多是关心, 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基本上已经主动疏远。
明里暗里想看谢弄清笑话的也不少,总归是平日谢弄清嚣张跋扈惯了, 孟家家底厚,两个掌权人都疼得紧,其他人有不满也不敢当面说。
拿前几个月拍卖会上的事来说。
那场拍卖会有一颗宝石, 价值三千万, 康少钦准备买来讨心上人的欢心, 宝石这种观赏性高却没有倒卖价值的物品,拍的人不多。
康少钦带了五千万, 估计能拿下,谢弄清在他每次叫价时都往上加一点。
一点, 是真的一点。
拍卖会一般都有最低叫价, 但这场拍卖会是慈善义卖, 所以只有起价, 没有规定最低一次叫价多少。
康少钦举牌子:“三千五百万。”
谢弄清摸着手表让旁边的人叫:“三千五百万零一块。”
每次都只加一块钱, 像是专门搞事的, 最后叫出天价, 八千万。
一开始康少钦是想买,后来变成较劲,谢弄清也不管他, 直到八千万时便不再叫价,看一眼康少钦,微微勾唇,康少钦也只能咬牙买下。
五千万变八千万, 他拿不出来只能通知父母,不然走不出拍卖会,丢的是康家的面子。
梁子就此结下。
为齐意弦举办的宴会上,康少钦来得最早,他是想看看谢弄清这个冒牌货的笑话。
二楼休息室。
“老爸老妈在楼下为你做足准备,你可别丢脸。”谢弄清走到齐意弦身后,按住他的背,“挺直了。”怎么回事儿子,今天给你挑衣服很好看啊,怎么还是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齐意弦听着他的心声,努力扯了扯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冒牌货总是心口不一。
儿子又是什么鬼。
‘害~这个小身板,上床的时候能把我/干/爽吗?’
‘必须得带他练练,不然可能很多姿势都不能用,算了……’
‘我房间有很大的落地窗,只能让他看风景了。好累噢,我的x生活感觉会很不和谐,只能我多出力了’
咔擦~
“怎么把胸针弄断了啊?!这个胸针很贵的!”谢弄清嘴上说着胸针贵,却抓住齐意弦的手左右看一下,没受伤,他转头喊佣人将准备好的胸针又拿过来。
齐意弦惊吓一般撇开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可还是流露出些许惊恐,往旁边移开,远离谢弄清,心里一阵反胃,冒牌货心里竟然想这些,肯定跟很多男人都上过床。
他们才认识第三天。
昨天他还想着是不是误会冒牌货了,原来确实不讨厌自己,而是想着跟自己上床。
【叮~好感度-5】【叮~黑化值+5】
【谢弄清:?】
呵自己是小身板?
他仰头看向在挑选胸针的谢弄清,心里冷笑一声,突然抓住谢弄清的手,“不用挑了,随便就行。”
谢弄清没理他,什么叫不用挑?我老公就得用最好看的!
齐意弦蹙眉,连‘老公’都叫上了?
叫过很多人吧?
真是随便的人。
名义上自己还是他弟弟,心里就敢想这么龌龊的事情,到了床上得多开放?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既然谢弄清对他有意思,他或许可以借助这件事灭灭谢弄清的威风,免得天天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
“大哥。等下你会跟着我吗,我有点害怕。”
谢弄清把挑好的胸针帮他别上去,“胆小鬼,这有什么可怕的?”我当然跟着你呀。
齐意弦盯着胸前的人,手曲握着放在谢弄清嘴边,比了比大小,吃得下吗?有点悬。不过掰开他的嘴就行了。
“你碰我嘴做什么?”谢弄清别好之后站起身,看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得下去,“走吧。”他瞥一眼齐意弦,拉住他的手臂说:“爸妈说让我跟你一起,你乖乖跟着我就行。别丢我脸。”
一出门就遇上来接他们的孟女士,左瞧瞧右看看,夸道:“我两个儿子帅得很。意弦的胸针还喜欢吗?”她给孩子买了一盒,让他挑,可能孩子也不懂这些,所以才让大儿子帮忙看着。
今天的宴会很隆重,哪哪都得合适。
“喜欢,大哥挑的。”
孟女士穿着一袭红色礼服,满脸笑意止不住,“宝贝眼光就是好。给弟弟挑得这么好看。”她走到两个孩子后面,一手挽着一个,仰头贴了一下大儿子的脸,“走吧,我们下去。”
齐意弦看他们互动这么亲密,心里止不住难受,明明都该是他的。
要他忘记人生前二十的苦痛根本不可能,他有个同学家里也不富裕,可是过得很快乐,哪像他,从来不知道父母疼爱是什么滋味,手上一到冬天就发作的冻疮以及背上一片的烫伤痕迹都如影随形的跟着他。
那片烫伤的疤,他到现在都记得是怎么出现的。
十一岁上五年级。
因为下课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所以慢了一步没有去接弟弟放学,被弟弟扇了一巴掌后回到家被父母责打,他还得饿着肚子去烧水让他们洗澡用。
烧水的过程中,他那白日酗酒的养父走了进来,碰倒了后面架子上烧好的开水,一整壶砸在齐意弦身上。
开水落在他背上,痛得他发出嚎叫,还得养父又扇了一巴掌怪他没用,把厨房整理好。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他是怎么忍着开水烧伤的疼痛收拾好厨房又继续烧水。
甚至,只留下吃剩的菜汁和小半碗没有米的米汤给他。
泪水拌饭的日子他都记不得有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