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重新开始’‘好好补偿你’。结果呢?第三天你就开口了,‘报告帮我看看’。我帮你改了两晚上,你连一句‘辛苦’都没有。你只是拿走了,像以前一样。”
凡也张开嘴,像是想辩解。
瑶瑶没有给他机会。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不是催债的电话,不是帮你赶作业,不是一个人去医院。”她看着他,眼底是一片很平静的、决绝的底色,“我最怕的是,我做了这一切,你连骗我都骗得不走心。”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凡也的表情彻底崩塌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表演,所有维持了三年多的“好男友”人设,在这一刻碎成粉末。
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原始的暴怒。
那晚的暴力没有预兆,没有缓冲,没有逐渐升级的过程。
它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把瑶瑶彻底淹没。
凡也松开了她的手腕——不是放开,是甩开,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后退,撞在茶几边缘,腰侧传来尖锐的疼痛。
然后他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拖向卧室。
“放开我!”瑶瑶挣扎,用手推他,用脚踢他。但男女力量的差距太大了。凡也一米八三,常年健身;她一米六八,流产不久,身体虚弱得像一张纸。
他几乎是用拎的,把她拖进卧室,甩在床上。
床垫很软,她的身体陷进去,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凡也就压了上来。
他的体重很沉,压得她喘不过气。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不要……”瑶瑶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凡也,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凡也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野兽般的光,“你不是我女朋友吗?我不能碰你?”
“不是……不是这样……”
“那应该怎样?”他打断她,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像你和那个网友一样?聊聊摄影,谈谈理想,纯洁地见个面?”
“不是的……”
“闭嘴。”
他的手抓住她的衬衫领口,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扣子崩开,散落地上,发出细小的、清脆的声响。
瑶瑶感到胸口一凉,然后是更深的恐惧。
“凡也,求你了……”她开始哭,眼泪失控地涌出来,“不要这样对我……”
“我怎样对你?”他的脸贴得很近,呼吸喷在她脸上,滚烫而带着酒气,“我对你还不够好?我给你花钱,容忍你养这些没用的宠物……我为你付出一切,你现在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聊天?”
他的手指掐进她肩膀的肉里,很用力,留下深红的指印。
“你是我的,瑶瑶。”他的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她的耳朵里,“记住你是谁的人。”
然后他开始撕扯她剩下的衣服。
不是脱,是撕。像对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像要拆开一个包装。布料撕裂的声音接连响起,混合着她的哭泣声、他的喘息声、床架摇晃的吱呀声。
瑶瑶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她用手抓他的脸,用脚踢他的腿,用牙齿咬他的手臂。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或者疼痛反而激怒了他。
他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床上,力道大得让她觉得骨头要碎了。膝盖顶开她的腿,动作粗暴得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柔。
“不要——!”
她尖叫,但那叫声被他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手指用力,掐着她的脸颊,让她发不出声音。
进入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
不是身体的疼痛——虽然身体很痛,小腹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但更痛的是心,是尊严,是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权利被彻底践踏的屈辱。
凡也在她身上动作,每一次都像在宣告所有权。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因为欲望和愤怒而嘶哑:
“你是我的……”
“记住……”
“永远都是……”
瑶瑶不再挣扎了。
不是放弃了,是身体和心灵同时死机了。她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纹。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滑过太阳穴,浸湿了枕头。
她能感觉到他在动,能感觉到疼痛,能感觉到身体被入侵。但她感觉自己像灵魂出窍,漂浮在天花板上,看着下面那张床上发生的一切。
看着那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像一个陌生人,一个野兽。
看着那个曾经相信爱情的女孩,此刻像一具尸体。
时间变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窗外的城市依然在运转——远处车辆的引擎声,邻居家隐约的电视声,不知哪里传来的狗吠声。世界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
终于,凡也停了下来。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粗重,汗水滴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咸腥味。
几秒钟后,他起身,下床。
瑶瑶没有动。她依然看着天花板,眼睛空洞,眼泪已经流干了。
凡也打开灯。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房间,瑶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她看见凡也站在床边,正在穿裤子。他的背上有一道长长的抓痕,是她挣扎时留下的,正在渗出血珠。
他转过身,看向她。
瑶瑶也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扭曲的表情慢慢平复,看着怒火从眼睛里褪去,看着理智重新回到那张脸上。
然后她看见,他的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后悔,甚至没有刚刚施暴后的兴奋。
只有一种冰冷的、可怕的平静。
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死寂,但底下藏着更深的黑暗。
凡也穿上衣服,走到书桌前,拿起瑶瑶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已经黑了,外壳裂了,但他按了电源键,居然还能亮起来——只是屏幕一角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图像有些扭曲。
他坐下来,打开那个聊天窗口。
瑶瑶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她的身体很痛,肩膀、手腕、大腿内侧都有淤青和抓痕。小腹深处传来阵阵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在流血。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凡也,看着他熟练地操作电脑,看着他打开一个个文件夹,看着他复制、粘贴、备份。
大约十分钟后,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u盘。
“聊天记录我备份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所有内容——你们怎么认识的,聊了什么,约了什么时候见面。”
他走到床边,俯视着她。
瑶瑶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你再敢联系他,”凡也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我就把这些发出去。发给你们学校的学生事务处,发给你妈,发给你所有的亲戚朋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背着男朋友在网上勾搭别的男人,约见面,聊那些‘纯洁’的话题。”
瑶瑶的眼睛睁大了。
“你没有……”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没有什么?”凡也打断她,“没有证据?这些聊天记录就是证据。你以为论坛匿名就安全了?我可以截图,可以录屏,可以证明这个账号就是你的。”
他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