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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怀孕

 

…孩子来了……也许是天意……”

“天意?”凡也猛地转身,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不是喜悦,不是温柔,是一种混合着烦躁和恐慌的扭曲,“瑶瑶,你醒醒。什么天意?这是意外!是不小心!是我们要处理的麻烦!”

“麻烦”两个字像两把冰锥,扎进瑶瑶心里。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迅速涌上泪水。

“是……我们的孩子……”她哽咽着说,“不是麻烦……”

“孩子?”凡也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她熟悉的、即将失控的边缘感,“我们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养孩子?奶粉多少钱?尿布多少钱?幼儿园多少钱?你算过吗?还是你以为孩子喝空气就能长大?”

他走过来,不是靠近她,而是绕着餐桌走,像困兽在笼中踱步。

“我爸妈知道了会怎么说?‘凡也你在国外搞出孩子来了?你还想不想要家里支持了?’你爸妈呢?他们会同意吗?他们会觉得你丢脸,未婚先孕,在异国他乡跟个连自己都管不好的男人生孩子!”

每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她身上,抽在她刚刚升起的、脆弱的希望上。

“我们可以……”她试图说些什么,但声音破碎,“我们可以努力……我可以打工……你毕业了找好工作……我们会熬过去的……”

“熬?”凡也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瑶瑶,你太天真了。你知道现在找工作有多难吗?你知道留学生带着孩子有多难吗?你知道单是怀孕期间产检就要花多少钱吗?我们连医保都是在学校买的!”

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脸逼近她。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热,急促,带着早餐咖啡的苦味。

“打掉。”他说。不是商量,是决定。

瑶瑶身体一僵。眼泪停在眼眶边缘,没有落下。

“什么?”

“打掉。”凡也重复,语气更坚定了,“现在才六周,药流就可以,伤害小。我查过,妇产诊所是保密的,价格也不贵。我们下周就去。”

他说得那么流畅,那么理所当然,像在安排一次普通的体检。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我们要不要考虑一下”,只有冰冷的决定。

瑶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她吻过无数次的脸,那双曾经对她温柔微笑的眼睛,那张说出“我爱你”的嘴,现在正在说出“打掉”,像在说“把垃圾倒掉”。

“不。”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

凡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拒绝。

“瑶瑶,别任性——”

“我想留。”她打断他,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的眼神是坚定的,固执的,像某种突然觉醒的倔强,“这是我的孩子。我想留下他。”

凡也的脸色变了。从烦躁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一种黑暗的暴戾。他的眼睛眯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的肌肉在抽动。

“你想留?”他重复,声音低沉危险,“你凭什么想留?凭你遇到事情只会慌张?凭你爸妈掌控了你的多半人生?凭你只会躲在我身后哭?瑶瑶,你自己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当母亲?”

每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刺向她最深的恐惧和自卑。他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知道怎样能最有效地摧毁她的信心。

瑶瑶的身体在颤抖,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我会学。”她说,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会想办法赚钱,我会努力摆脱掉我爸妈的掌控,我会做一切该做的事。我能做到。”

“你能做到?”凡也冷笑一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能做到什么?你连拒绝我都做不到。每次我说要,你就给。每次我发脾气,你就哄。每次我犯错,你就原谅。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怎么保护一个孩子?”

凡也转身,走向门口。他抓起挂在门后的外套,动作粗暴。

“你去哪?”瑶瑶问,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出去冷静。”他没回头,“你也是。好好想想现实,别做梦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不是轻轻带上,是用力甩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公寓都在颤抖,墙上的挂画歪了,桌上的杯子里的牛奶晃出了一圈涟漪。

瑶瑶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啜泣,是无声的、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桌面上,溅开,像小小的、破碎的湖泊。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平坦,柔软,没有任何变化。但里面有一个生命,一个因为她和凡也的结合而产生的生命。一个他称之为“麻烦”、要“打掉”的生命。

她的手轻轻覆上去,像在保护什么易碎的东西。

“对不起……”她轻声说,对那个还只是一团细胞的生命说,“对不起……妈妈会保护你……妈妈会留下你……”

但她真的能吗?

凡也的话在耳边回响: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怎么保护一个孩子?

是真的吗?她真的是那样软弱、那样无能、那样离不开他吗?

她想起林先生的话:“当你开始问这个问题时,答案已经在你心里了。”

答案是什么?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这个凡也摔门而去的公寓里,她想要这个孩子。不是因为它能改变凡也,不是因为它能给她一个身份,甚至不是因为它能带来什么美好未来。

只是因为它存在。

因为它选择了在她身体里生根。

因为它让她感觉到一种原始的、动物性的连接——保护自己的幼崽,这是最本能的事,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计算利弊,只需要去做。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街道上,凡也的背影正快速走向街角,脚步又急又重,像在逃离什么。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她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然后转身,开始收拾餐桌。动作机械,麻木。洗盘子时,她的手在抖,盘子滑进水槽,差点摔碎。

cky走过来,蹭她的腿。她蹲下来,抱住它,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狗安静地让她抱着,像在给予无声的安慰。

三小时过去了。

四小时过去了。

凡也没有回来。没有消息,没有电话。瑶瑶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睛盯着门口。她想象他在哪里:在咖啡馆?在公园?在朋友那里?或者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独自消化这个“麻烦”?

她想给他发消息,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想再跟他谈谈。但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最终没有按下去。说什么呢?求他?说服他?还是继续争吵?

她不知道。

瑶瑶蜷缩在沙发上,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许久,终于还是按下了干露的号码。铃声响到第四下才被接起,背景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带着睡意的吸气声,随即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国内正是凌晨。

“瑶瑶?”干露的声音传来,起初有些模糊,但几乎在瞬间就切换成了全然的清醒与警觉,像夜行的猫科动物绷起了身体,“出什么事了?”凌晨时分的寂静让她压低了声音,但那份锐利丝毫未减。

“露露……”瑶瑶一开口,声音就哑了,像被砂纸磨过,“对不起,这么晚……”

“少废话。”干露打断她,背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关门声,显然她走到了更私密的空间,“说事。你在哪儿?怎么了?”

“我……”瑶瑶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她拼命吸气,却只能发出短促的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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