吠叫
cky的嚎叫从晚上八点开始,持续到凌晨一点。
那不是普通的吠叫,是一种尖利、绝望的、持续不断的声音,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反复刮擦。凡也戴着降噪耳机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专注的脸——群里战争已经进入第三天,他正在整理“证据”,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
瑶瑶坐在餐桌前,膝盖上放着微积分课本,但公式在眼前跳舞,和狗叫声混在一起,变成无法解开的乱码。她试过抱狗,喂零食,轻声安抚,但“幸运”像被什么附身了一样,只是不停地叫,黑眼睛里满是恐惧。
终于,敲门声响了。
不是急促的敲击,是克制的、礼貌的三声。凡也摘下一只耳机,皱眉:“谁啊?”
瑶瑶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楼下那位白发老太太,穿着碎花睡衣,外面套了件毛衫。她看起来很疲惫,但努力保持礼貌。
“抱歉打扰,”老太太说,声音很轻,“我是住在你们楼下的eileen。你们的狗……已经叫了五个小时了。”
“对不起,”瑶瑶立刻道歉,“它还在适应新环境——”
“它听起来很害怕,”老太太打断她,眼神里有种理解,但也有明确的界限,“狗需要陪伴,特别是幼犬。如果你们忙,至少让它能看见你们,而不是关在笼子里。”
凡也走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瑶瑶肩上,笑容已经挂在脸上。“eileen,对吧?真的很抱歉。我们正在训练它,你知道,幼犬得学会独处。”他的英文流利,语调诚恳,完美得像个外交官。
老太太看着凡也,又看看瑶瑶,最后叹了口气:“年轻人,训练也要有方法。让它这么害怕,不是训练,是折磨。”她转身离开前,又说了一句,“我睡眠很轻,如果明天还这样,我只能联系物业了。”
门关上。凡也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厌恶。
“老不死的多管闲事,”他低声骂,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交房租,我的狗爱怎么叫怎么叫。”他走回沙发,重新戴上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更用力了。
瑶瑶站在原地,手还握在门把上。门外老太太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内cky的叫声还在继续,凡也的键盘声像背景音。她感到自己被夹在中间——一个愤怒的男人,一只恐惧的狗,一个不满的邻居,还有她,那个被认为应该“处理好一切”的人。
她走进厨房,打算给cky弄点吃的安抚它。狗碗在角落,她拿起来时愣住了——碗底有一层绿色的霉斑,黏糊糊的,散发着酸臭味。水碗也空了,碗壁上留下一圈圈水渍。
凡也昨天说他会喂狗。显然,他忘了。
她清洗狗碗时,手在抖。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但盖不住客厅传来的声音——不是狗叫了,狗终于累得趴下了。是凡也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怒气:
“你再发我照片试试?!我人肉你全家信不信?!”
瑶瑶关掉水龙头。客厅里,凡也站在沙发前,手机贴在耳边,脸色铁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住哪?你女朋友的s是公开的,你妈在脸书上发过家庭地址——”他停下来,听对方说什么,然后冷笑,“报警?去啊!看警察管不管留学生群里的事!”
cky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从笼子里窜出来,钻到茶几底下,全身发抖。瑶瑶走过去,蹲下,伸手想摸它,但狗缩得更里面了,只露出一双恐惧的眼睛。
凡也挂断电话,把手机狠狠砸在沙发上。他看见瑶瑶,眼神里还有没散尽的戾气。“那个jan,”他喘着气说,“他找人偷拍我,发我在超市排队戴口罩的照片,说我看上去像个逃犯。”
瑶瑶没说话,只是看着茶几底下的狗。
“你听见了吗?”凡也的声音又抬高了些,“他在侵犯我的隐私!”
“我知道,”瑶瑶轻声说,站起来,“但狗吓坏了,邻居也投诉了。我们能不能……先处理这些?”
凡也盯着她,像听不懂她的话。“这些?”他重复,“这些是小事。那个jan要毁了我,他在搜集我的黑料,要发到所有留学生群里。这才是大事!”
“但狗——”
“狗!”凡也打断她,声音尖利,“狗狗狗!你就知道狗!我在这里被人搞,你关心的是狗?!”
他逼近一步。瑶瑶本能地后退,后背抵在墙上。凡也离她很近,她能闻到他呼吸里的咖啡味,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惊慌的。
然后,突然地,他的表情变了。怒气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欲望,混杂着愤怒和挫败感的欲望。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再到腰间,像在评估一件属于他的物品。
“瑶瑶。”他说,声音低下来,带着沙哑的质感。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
凡也的手抬起来,不是要打她,是抚摸——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沿着下颌线往下,停在颈侧,拇指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我想做,”他说,更近了,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现在。”
这不是请求,是宣告。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拉。瑶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隔着两层布料,坚硬,迫切。
“凡也,”她小声说,手抵在他胸口,“狗还在叫,邻居……”
“去他妈的邻居,”他吻上来,粗暴地,舌头直接闯进她嘴里,像要吞掉她所有未说出口的抗议。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抓住她的大腿,猛地往上一提,让她双腿离地,只能攀住他的脖子。
瑶瑶惊喘一声。凡也就这样抱着她,一边吻她一边往卧室走。他的力气很大,手臂肌肉绷紧,托着她的臀,手指陷进她大腿的软肉里。她像个娃娃一样被他搬运,毫无反抗能力——或者说,身体里某个部分并不想反抗。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混合着恐惧和某种扭曲的兴奋,让她头晕目眩。
卧室门被他一脚踢开。他没开灯,直接把她扔在床上。床垫弹起,瑶瑶陷入柔软的织物里。凡也站在床边,开始脱衣服——动作很快,粗暴,t恤从头顶扯下扔在地上,牛仔裤拉链拉开,内裤一起褪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绷紧的腹肌,勃起的性器在阴影中挺立,尺寸惊人,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
他跪上床,膝盖分开她的腿。瑶瑶还穿着居家短裤和t恤,凡也的手直接伸进裤腰,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凡也——”她试图说什么,但他用吻堵住了她的嘴。同时,他的手指找到了她内裤的边缘,扯开,然后探进去。没有前戏,没有润滑,两根手指直接插进她仍然干燥的甬道。
瑶瑶疼得弓起身体,但他按住她的肩膀,手指在里面粗暴地抽插了几下,直到感觉到湿意。“你看,”他在她耳边喘着气,“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他说得对。疼痛过后,一种熟悉的、可耻的湿润感从深处涌出来。她的身体背叛了她,为这个愤怒的、粗暴的男人做好准备。
凡也抽出手指,上面亮晶晶的都是她的体液。他抹在自己勃起的性器上,简单的润滑,然后抵住她的入口。“看着我,”他命令,捏住她的下巴,“我要你看着我进去。”
瑶瑶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眼睛像野兽,闪着掠夺的光。他缓缓进入,一寸一寸,填满她,撑开她。即使有润滑,还是有种被撕裂的胀痛。她咬住下唇,指甲陷进掌心。
“叫出来,”凡也说,开始动,一开始很慢,然后逐渐加快,“我要听你叫。”
瑶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