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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怎么来钱

 

情绪的直接词汇。我观察着她的反应,看到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抗拒或反感,才继续缓缓说道,“设计,造价,工程管理,项目跟进……那一整套流程和门道,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积累了那么多年的人脉和经验,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我顿了顿,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坚定,甚至带上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我想……试着,开个自己的设计造价工程工作室。小型的,先从最基础做起。”

苏晴的眼睛明显地睁大了一些,瞳孔里映着惊讶和一丝难以置信:“工作室?你?现在?”她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评估意味地,从我精心修饰过、妆容精致无瑕的脸蛋,滑到纤细却刻意在思考时微微扬起、显得坚定而优美的脖颈,再落到被米白色真丝裙和修身开衫妥帖包裹着的、年轻而曲线毕露的身体上。那目光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现在是“林晚”,一个看起来完全像是被富商圈养在精美笼中的金丝雀,年轻,漂亮,生活优渥,但也似乎……除了漂亮和年轻,一无所有(在世俗眼光看来)。你怎么开工作室?拿什么开?谁会信你?

我读懂了地那未言明的、几乎写在眼神里的质疑。心底那股属于“林涛”的不服输的劲儿,和属于“林晚”的、急切想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具漂亮皮囊、不仅仅是一个依附者的强烈欲望,同时“轰”地一下升腾起来,烧得我脸颊都有些发烫。我下意识地、几乎是带着点示威意味地,微微挺了挺胸,让胸前绵软的曲线在合身的衣物下更加凸显,腰肢也收得更紧,使得腰臀之间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在晨光中更加清晰。但与此同时,我的眼神却刻意敛去了平日面对王明宇时那种或娇憨或柔媚的神采,努力流露出一种属于专业人士的、冷静、坚定甚至带着一丝锐利的目光,试图用内在的“底气”去冲淡外表的“柔弱”。

“对,就是我。‘林晚’怎么就不能有事业了?”我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也带着一丝被质疑后激起的倔强,“我们不搞大的,就从小规模的开始。先从接一些零散的、朋友介绍的、或者要求不那么高的单子做起,靠质量,靠口碑,一点点慢慢积累。不需要太大投入,初期甚至不需要独立的门面,租个便宜点的小办公室,或者……就在家里划个区域,弄两台配置好点的电脑,一些专业软件和资料,就能先运作起来。”我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带着一种想到可行方案后的兴奋,也带着迫切想要说服她、获得支持的急切,“技术,我有。人脉……以前‘林涛’积累的那些老关系、老同事、老客户,虽然现在用‘林晚’这个全新的、女性的身份去接触,肯定会有些奇怪,需要重新建立信任,解释起来也麻烦……但总归是一条路,总比从零开始强。而且……”

我顿了顿,向前迈了一小步,更靠近她,然后伸出手,主动拉起了她依旧有些冰凉的手。我的指尖带着刚刚升腾起的体温,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掌心,动作带着一种依赖和寻求支持的亲昵,声音也放得更柔,更低,充满了“共谋”的意味:“老婆,你的咖啡店不是一直开着吗?虽然你总说就赚个辛苦钱,勉强维持,比不上王总给的零头,但那好歹是个正经的、有营业执照的、对外营业的门面,是个实实在在的落脚点。我们或许可以……稍微联动一下?”

我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到她眼中亮起更明显的光,才继续压低声音,带着诱哄般的语调说:“我的工作室初期,完全可以先借用你咖啡店二楼,或者角落里一个相对安静、稍大一点的空间?稍微收拾布置一下,摆上工作桌、电脑、资料柜,就能变成一个像模像样的小型办公点了。对外呢……我们可以说,是姐妹俩一起合伙弄点小事业,你做咖啡简餐,我接点设计造价的小活儿,互相照应,也能给咖啡店带点不一样的人气。这样,租金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大的开销可能就是添置设备和简单装修一下那个角落,能把启动资金压到最低。”

苏晴的眉头随着我的话语,渐渐地、真正地舒展开来。显然,这个具体、务实、并且巧妙地将她也纳入其中、让她也能参与和受益的计划,深深地吸引了她。困局中的人,最需要的往往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有可能实现的抓手。

“这倒是……个路子。”她沉吟着,眼神开始发亮,脑子里显然已经在快速盘算,“我那咖啡店二楼,面积其实不小,之前就是堆放些不用的桌椅、物料什么的,乱得很,但收拾出来,空间足够。采光也好,临街,安静程度也还行……摆上两张大桌子,几把椅子,弄个文件柜,拉好网线,确实就能当个小办公室用。”她越想越觉得可行,语速也快了起来,但随即,现实的问题再次浮现,让她明亮的眼神稍稍黯淡了一些,她看着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可是晚晚,启动资金呢?再少,它也是钱啊。把二楼角落收拾出来,就算我们自己动手,也得买点油漆、板材吧?基本的办公设备——电脑(性能要能跑设计软件)、打印机、绘图仪什么的,就算买二手的,也是一笔钱。还有……头几个月,甚至头一年,很可能接不到什么像样的活儿,或者接了活儿回款慢,这期间的运营成本、我们自己的生活开销……总不能还像现在这样,完全指望着王总那边不定时的‘施舍’吧?”

说到“钱”这个最现实、也最沉重的问题,方才因为构想蓝图而稍微活跃起来的气氛,瞬间又凝滞了,仿佛阳光都被无形的乌云遮挡,黯淡了几分。我脸上那层因为畅想未来而刻意营造的“憧憬”光彩,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无奈、苦涩,和一丝深深的不甘。

“我知道……”我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息里仿佛带着铁锈的味道。我松开了握着苏晴的手,仿佛那点温暖也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转身,继续沿着林荫道,有些机械地向前走去,脚步比刚才沉了许多,小高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也失去了之前的轻快节奏,变得沉闷。“其实我多想……他能多给点,大大方方地,一次性给笔像样的钱,或者干脆就明确支持我们做点正经事。哪怕就当是投资呢?”我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虚空中的某个人倾诉,充满了无力感和渴望。“可是……没办法呀。真的没办法。”我重复着这句话,像在反复咀嚼一枚早已干瘪、只剩下无尽苦涩的果核。这话是说给苏晴听,更是说给我自己听,是在承认某种令人沮丧的现实。

“他每个月固定给我的那两万块钱,”我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精细计算困住的窒息感,“听起来不少,对吧?可我维持现在这个样子——衣服、护肤品、偶尔出去和‘小姐妹’(也是他那个圈子里其他被圈养者的太太或情人)喝个下午茶、做个美容,哪一样不要钱?还得维持一个‘体面’的形象。给健健买点好的奶粉、玩具、衣服,不能比别的孩子差吧?还有……我偶尔还得偷偷接济一下我‘爸妈’,总不能看着老人家太辛苦……”我越说,心里的憋闷感和那种被无形丝线牢牢捆缚的感觉就越发强烈,几乎要冲破胸口。这种被圈养的生活,看似风光无限,物质无忧,实则处处受制,每一分钱的来路和去向都仿佛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尤其是那张他给的、额度可观但每一笔消费都会生成短信通知到他手机的附属信用卡),个人的意愿和规划被压缩到近乎为零。当涉及到想为“自己”——无论是为了延续“林涛”过往的专业价值,还是为“林晚”这个身份谋划一个可能不那么依附于人的未来——做点正经事时,这种桎梏感就显得格外尖锐、格外令人窒息。

“不然呢?还能怎么开这个口?”我像是在问身旁沉默的苏晴,更像是在拷问镜子里那个外表光鲜、内里却充满无力感的自己。脚下的小高跟因为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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