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继位
&esp;&esp;柳望舒看着他紧绷的下颌,攥紧的拳头,看着他那双深静的眼睛里,那一点藏不住的、怕失去的害怕。
&esp;&esp;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站在戈壁的月光下,递给她酒袋。
&esp;&esp;她想起诺鲁孜节的篝火旁,他唱那首《心爱的姑娘》。
&esp;&esp;她想起他一次次送来婴儿用的东西,想起他站在她的帐篷前,久久不肯离去。
&esp;&esp;她想起那晚意乱情迷的瞬间……
&esp;&esp;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esp;&esp;她忽然笑了。
&esp;&esp;“你……”她轻声问,“希望我回吗?”
&esp;&esp;阿尔德没有说话,径直朝她走来。
&esp;&esp;他的身形高大,在她面前站定时,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她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esp;&esp;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双臂,握得很紧,紧得她有些疼。
&esp;&esp;“柳望舒。”他唤她,声音低哑,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esp;&esp;这是第一次,他用这个名字唤她,不是作为阏氏,不是作为公主,只是作为她自己。
&esp;&esp;“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鼓起全部的勇气,“可以留在我身边吗?”
&esp;&esp;柳望舒抬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
&esp;&esp;他继续道,一字一顿,像是怕她听不清:“留在这里,做我唯一的阏氏,可以吗?”
&esp;&esp;唯一的阏氏。
&esp;&esp;不是之一,是唯一。
&esp;&esp;十年了。
&esp;&esp;从她十六岁到二十六岁,从少女到妇人。
&esp;&esp;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esp;&esp;她的眼眶忽然湿了。
&esp;&esp;眼泪滑落下来,无声无息。
&esp;&esp;她点了点头。
&esp;&esp;阿尔德的眼睛亮了。
&esp;&esp;他松开她的双臂,俯身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很轻,很柔,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没有欲望,只有珍重,和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温柔。
&esp;&esp;“我要给你最盛大的婚礼。”他低声说,“让整个草原都知道,你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