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拦我当咸鱼[破镜重圆] 第56节
吴茵大大方方道:“身经百战嘛,吴老师小课堂,下次可要收费了。”
两个女生越聊越起劲,东拉西扯间很快就到了村口。吴茵有亲戚在这儿,自然住在亲戚家,在巷子口和姜淼道了别。
借着路灯穿过两条小巷的姜淼,下一秒在邹凯家院子前看见了一辆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轿车,她心里咯噔一下,心跳频率在不知不觉中快速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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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空无一人,她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拨打陈煜的电话。
无法接通。
姜淼皱眉,什么情况?
她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去,三楼的房间都黑着灯,不像有人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抬脚迈上楼梯。
走进房间,她随手摸到墙边的开关,啪的一声按下,随即被床上躺着的男人吓了一跳。
或许是动静惊动了陈煜,他动了动身子,抬手挡住刺眼的灯光。等适应了光线,他才缓缓放下手,整个人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陈煜?”姜淼一时愣怔。
床上的人皱着眉起身,一言不发地望着她,眼中的红血丝格外明显。
两个人就这么无声对峙。
片刻,姜淼先败下阵来,语气微冷,“你来干什么?微信不回电话打不通,我说算了就算了?”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你这副样子还开车过来,我跟你说,疲劳驾驶很”
陈煜叹了口气,没等她说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姜淼顿时噤了声,莫名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她攥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头两下,随后慢慢环住他的腰。那颗飘荡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
“为什么不回信息也不接电话?”
陈煜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揽着她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手机摔坏了,和同事换班,连上了两个白连夜,还没来得及去修。”
“手机摔了?”姜淼撇撇嘴,右手在他腰间用力拧了一下,“借口,你不是还有一个工作机吗?也摔坏了?”
陈煜按住她的手,脸色沉了下来,佯装生气,“当然是惩罚你,谁让你乱说话?”
“反正都怪你,女朋友喜欢胡思乱想,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应该”
陈煜累了好几天,为了连休,他和同事换班待在医院没休息过,今天下午又开了两个多小时高速。此刻耳边萦绕着令人满足的声音,他没再多想,唇角一勾,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姜淼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报复性地在他唇上轻咬了两下。
“嘶。”
“咬疼了?”姜淼抬头,暗暗责怪自己没控制好力道。
陈煜把她按回怀中,低下头,声音贴着耳膜传来:“姜淼。”
“嗯?”
沉吟片刻,陈煜道:“你那天问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姜淼“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我做的每个决定,不是为了你,”他顿了顿,“是为了我自己。”
陈煜垂眸:“十八岁的我和现在的我,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也许其实是一样的,只是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
“分开这几年我才发现,如果你不在身边,一切都挺没意思的。不管是我转科还是回海城,不过都是因为我想离你近一点,想为我们的以后做点什么。”
“归根到底,都是为了我自己,你不要有压力。”
“哦。”
过了一会儿,姜淼点了点他的胳膊,“谁说我有压力了,我才没有。”
陈煜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以后不要随便说“算了”这种话?”
“哦。”姜淼重新把脑袋埋进他胸口,想到什么,又拉开两人的距离,双手抱在胸前,“刚刚的问题休想糊弄过去,我说什么来着?对对你竟然敢疲劳驾驶陈煜!”
“你知不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事情,疲劳驾驶还走了高速,更是罪加一等!”
陈煜也不回嘴,好脾气地听着她的教训和数落。
说了半天没听见回音,姜淼住了声,皱着眉,“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你说的对,错了,下次不会了。”
认错态度良好,虚张声势的姜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轻咳一声,“吃饭了吗?”
陈煜捏了捏眉心,重新躺回床上,“在服务站吃过了,就是有点累。”
“那你先睡,我把今天买的东西收拾收拾洗个澡。”
等姜淼护完肤擦完身体乳出来时,床上的男人已经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声响,撩开薄毯在另一侧躺下,手肘支着脑袋,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啧啧,连睡着的样子都这么好看,无意识时的陈煜倒挺像一只无公害的小狗。姜淼情不自禁地凑近,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刚要离开,被偷吻的人不知何时醒了,虽然还闭着双眼,但左手一捞,直接将姜淼按在怀中。
陈煜嗓音沙哑地问:“亲完就跑,什么坏习惯?”
第62章 今时
姜淼的帮扶支教工作临近尾声,她打算参加完邹凯和张曦文的婚礼再走,正好赶上陈煜休假过来,可以搭他的顺风车一起回海城。
邹凯和张曦文的婚礼办得格外隆重,酒店选在洄城市中心最气派的一家,从布景灯光到席面菜品,处处彰显着用心。
岑梨作为婚策全程跟进,今天也到现场随了个份子,其实也是看在陈煜的面子上,再加上伴娘是姜淼,不然她完全可以放手让手下员工负责。
伴娘服是一件粉色抹胸礼裙,为了方便来回跑腿,姜淼特意配了双平底鞋。
从早上接亲堵门到现在新娘去换敬酒服,她总算得了空歇口气,一屁股坐在陈煜和岑梨中间。
岑梨看着陈煜自然地给姜淼杯里添饮料,又细心为她布菜的样子,颇有深意地笑了笑,越过好友探过头去:“陈煜,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顿饭?感谢你给我介绍生意。”
陈煜颔首:“客气了,我听邹凯提过,你的报价比他在本地找的还低些。要说谢,也该是我谢你。”
岑梨笑道:“我总不能给老同学丢脸不是?”
夹在中间的姜淼看了看两人,咽下嘴里的蒸虾:“你俩够了啊,谢来谢去的干嘛呢。”
岑梨嘿嘿一笑,搂住好友压低声音:“你俩这进度神速啊,依我看,没准过段时间,陈煜又能给我送个大单了。”
姜淼侧过头,“什么大单?”
“你说什么大单?”岑梨扬起眉毛,轻轻撞了下她的胳膊,“当然是你俩的婚礼了。”
没等她回应,那边换好衣服的张曦文已从更衣室出来。
填了填肚子,缓过气来的姜淼连忙擦了擦嘴角,“我先过去忙,新娘要敬酒了。”
“辛苦啦,”张曦文拍了拍姜淼的手,“等会儿敬完酒先别走,早上太忙乱,伴手礼忘记拿给你了。”
“谢谢曦文姐。”她看了眼伴郎手中的白酒瓶,不无担忧道,“这么个喝法能行吗?会醉的吧。”
张曦文笑了笑,右手虚掩在唇边悄声说:“两个瓶子,一瓶是酒一瓶是水,遇到难缠较真的我们才喝酒,不然谁受得了。”
姜淼这才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婚礼上有这么多小门道。
敬酒进行到尾声,只剩最后两桌。基本都是伊水县多年的老街坊邻居,以孙巍利为首的几名年轻人正喝到兴头上,看见新人过来,都起身连声道贺。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