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拦我当咸鱼[破镜重圆] 第4节
气。”
曾香卉知道女儿什么性子,以前上学时卧室墙壁上贴满了偶像明星的海报,大学谈恋爱那会儿也隔三差五在她面前夸赞自己的男朋友多帅多帅,她有些没好气地道:“黑什么黑,男人要那么白干什么?再说了,长的帅能当饭吃?”
“怎么不能?”姜淼理直气壮,“您当年不是总说老爸秀色可餐吗?这话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曾香卉被噎得顿了一下,“那去年,我记得有个帅小伙追你都追到咱家楼下来了,那人够帅吧,你怎么也给拒了?”
姜淼想了半天,才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这号人物,去年寒假她报了个旅游团,认识了个男生,对方追了她大半年。
“太矮了。”她信口胡诌,“我喜欢高个子的。”
“矮?”曾香卉提高音量,“你爸当时下楼看了,说那孩子至少一米九,这还矮?”
母女俩你来我往打了半天嘴仗,挂断电话时姜淼只觉得口干舌燥,她端着水杯走到阳台,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
这小区虽然年头较为久远,但视野风景实在不错。
姜淼凭栏而立,望着远处阑珊的灯火,心头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许久未犯的烟瘾竟在此刻悄然苏醒,她转身走进客厅,在电视柜最底层的抽屉里翻找许久,终于摸出一包未拆封的细支女士香烟。
这个习惯是在大学毕业那年染上的,至今无人知晓,就连曾经最亲密的那个人,也从未见过她抽烟的模样。
暮色渐浓,将整个阳台温柔包裹。姜淼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一半,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随着晚风轻轻晃动。
她没看楼下,只垂着眼盯着那点猩红火光明明灭灭,指节泛着淡粉,烟杆在指间转了半圈,吐出的烟圈慢悠悠飘向夜空,混着老小区里隐约传来的嘈杂声,倒比夜色更添几分慵懒。
接下来的几天,姜淼过得惬意自在,除了偶尔回东岳路陪家人吃饭,其余时间她都宅在自己的小窝里,享受难得的清静。
若是放在从前,任谁都难以想象曾经那个活泼外向最怕孤独的姜淼,如今竟能如此安然地独处。
不过这倒也情有可原,自从回到海城后,她几乎断了与老同学们的联系,偶尔在路上遇见,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即便对方有意寒暄,她也多半会得体地借故离开。
这些年来,除了学校里的同事和远在京市的大学室友,姜淼始终保持密切往来的,就只有岑梨和陆乔一这两个挚友。
岑梨大学毕业后做了两年婚礼跟拍,后来发现商机,向家里借了笔钱创业开了家婚礼策划工作室。暑期结婚的新人络绎不绝,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几次约姜淼出门都不得不临时取消。
而陆乔一更是忙碌,从国外留学归来后,她与合伙人共同创办了一家少儿研学机构,主营海外市场。她的休息时间与姜淼完美错开,越是假期越是业务繁忙,赚得盆满钵满的同时也无暇休息。
七月的海城气温持续攀升,姜淼开着空调,慵懒地瘫在沙发上。手上却没闲着,把接下来要给小孩儿上课需要的材料一一加入购物车下单。
她轻声哼着歌,完全没注意到玄关处的动静,直到一抬头,赫然看见母亲曾香卉站在门口,吓得她一个激灵。
“妈,您下次来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迟早被您吓出心脏病。”
曾香卉放下手中的两个购物袋,没好气地白了眼坐没坐相的女儿:“我倒是想提前说,也得你接电话啊。亏我还惦记着来给你当免费保姆,你个小没良心的倒不领情。”
姜淼这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被误触了飞行模式,自知理亏地凑上前献殷勤,主动拎起地上的购物袋:“谢谢曾女士,最爱你哟。”
老房子面积不大,姜淼平时都会用扫地机器人打扫,但老一辈总觉得机器不够可靠,再智能也有顾及不到的角落,因此曾香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姜淼看着母亲忙里忙外,自己也不敢继续窝在沙发上挺尸,她去卧室换了件衣服,随口问道:“外婆呢?现在在店里吧,下午该带她去医院复诊了。”
“嗯,”曾香卉把脏衣篓里姜淼堆了几天的衣服塞进洗衣机,“店里我放了两筐新鲜杨梅,你一会儿顺便给钱阿姨带去。”
姜淼正在穿衣镜前整理帽子,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她原本打算今天带外婆去一家私立口腔医院,这下可好,心里那点小算盘还没实施就被堵了回去。
昨天吃饭时,她装作不经意地向赵丰齐打听,“刚刚遇见的是你同事?”
赵丰齐端起茶壶给她添了些柠檬水,微笑道:“对,我们科从京市挖来的高材生,听说这人履历漂亮的很。”
姜淼面不改色地点头:“你们科的?他也是口腔科医生?”
“对,他擅长的方向很多,算是我们科的全能型人才。”
姜淼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她记得陈煜当年读的是京大医学院的本博连读,大四那年他就说过以后要主攻外科临床,怎么现在成了口腔科医生?
不过她也没多想,这点改变也算不上什么,人本来就是善变的,谁规定他必须一条路走到底?
只是当晚回家后,姜淼就当机立断和赵丰齐说清楚了,既然陈煜和他是同事,还在同一个科室,那她就不可能再继续和他相处下去。
好的前任就该像消失了一样,这是她一直信奉的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