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他推开暂居的柴房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晨曦洒在他脸上,带着暖意。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屋后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胡乱抹了把脸,然后目光扫过墙角靠着的一捆新砍的柴。
这是他昨天给村里一位腿脚不便的阿婆砍的,想了想,走过去,单手拎起那捆足有百十来斤的柴火,步履轻松地朝着阿婆家的方向走去。
“阿婆,柴火放门口了!”
殷淮尘扬声喊了一句,也不等里面回应,放下柴火便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从怀里摸出两个红薯,轻轻放在柴火堆上,这才拍拍手,晃悠着朝草堂走去。
草堂里已经传来了孩子们稚嫩的读书声。殷淮尘走到窗边,没有进去,只是倚着窗棂,静静地看。
二十几个孩子坐得笔直,小脑袋一点一点,跟着前方那清朗温润的声音诵读着。
殷渊今日换了件半旧的青色长衫,洗得有些发白,但整洁干净。他手持书卷,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是和殷淮尘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样子。
记忆中的殷渊,总是深不可测,来往的皆是四洲内的大能,嘴里聊着的都是天地间化不开的忧思和责任。
每一个话题,都沉重得足以压垮一个王朝,每一个决策,都可能牵扯亿万生灵的命数。
殷淮尘那时候还小,有时候会想,殷渊这样不累吗?
当然累。那时的殷淮尘无法真正理解那份重量,只觉得师父好像承载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