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万贞儿的儿子 第118
紧说:“万首辅说得极是,当狠狠惩罚,以儆效尤。”
其他官员们,也赶紧复议,没有一人有另外的想法。
至于东厂的人会不会又在东南沿海掀起又一场腥风血雨?都是东南沿海商贾作的。老老实实靠着大明的市舶司赚取红毛藩子的钱不好?
非要为了赚取更多的利益玩走私,现在玩脱了,也是活该。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朱佑棱大手一挥宣布退朝。
等文武大臣们鱼贯而出金銮殿,朱佑棱也坐龙撵回到乾清宫,还没来得及坐下来休息几分钟,就听铜钱提醒。
“陛下,那,沈娘子那边,” 铜钱小声提醒,今日原定下午陛下要考较沈鸢功课的。
朱佑棱这才想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让她过来吧。或许听听她这‘局外人’的看法,也不错。”
下午,文华殿偏殿。
沈鸢过来时,见朱佑棱神色疲惫,眼下有淡淡青黑,不由有些担心:“陛下可是没休息好?”
朱佑棱让她坐下,叹道:“心里有事,睡不着。”
朱佑棱也没瞒着,将旱灾、流民、土地兼并这些难题,用沈鸢能理解的方式,简单说了说。
没提具体人名和敏感细节,只说了现象和困境。
沈鸢听得很认真。而听的过程中,沈鸢不免想起在边关的时候。
自然的,沈鸢见过军屯被侵占、士兵无地可种沦为佃户甚至逃兵的事情。更听父亲沈崇说过,很多边军士卒,其实就是在内地活不下去的流民,为了一口吃的,选择从军。
“陛下,” 沈鸢思索片刻,小心地说,“臣女不懂大道理。但臣女觉得,地是百姓的根。根没了,人就像浮萍,迟早要乱。朝廷赈灾是救急,可若不能想法子把‘根’还给百姓,或者给百姓找条新的活路,灾祸恐怕…去了又来。”
朱佑棱眉毛一挑,更想知晓沈鸢能说出怎样感性的话。“新的活路?比如?”
“比如…” 沈鸢想起自己看过的杂书和父亲的家信,微微一笑,道。“比如,能不能把一些无人耕种的山地、荒地,分给流民开垦,头几年免租税?或者,鼓励百姓养桑养蚕、种植果树药材这些不那么挑地、收益或许更高的东西?再或者,听说海外有些作物不挑地,产量也高。”
她说到后面,声音渐小,觉得自己可能说多了,或者想法太天真。
朱佑棱眼睛亮了亮。沈鸢的话,和他以往做的事,不谋而合。更重要的是,她是从一个最朴实、最接近民间的角度提出看法。
这就很可以了。朱佑棱简直超级满意,真的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你说得对,‘根’很重要,新‘活路’也很重要。”
朱佑棱看着她,眼中多了几分欣赏,“这些事,朕会记着,慢慢想办法。谢谢你,沈娘子。”
沈鸢微笑,倒也够爽朗的说。“多谢陛下夸奖。”
她知道他前路艰难,但她很想很想陪他一起走下去。哪怕她能做的微不足道,哪怕前路风雨如晦
窗外,春日的夕阳给宫殿镀上一层金色,朱佑棱笑得舒朗,和沈鸢聊起了其他,并考校了沈鸢的功课。
一直到黄昏时分,朱佑棱亲自送沈鸢离宫。
二月二,龙抬头。 宫里宫外都有点小活动,但朱佑棱没空参与。开春了,事情一堆,先前那几份公文就不说了,接着朱佑棱还收到了王越和汪直的“请罪兼报功”折子。
折子写得花团锦簇,先是痛哭流涕检讨自己轻敌松懈,导致大同被围,然后大书特书如何浴血奋战解围、又如何英勇追击斩获,最后表忠心说甘愿受罚云云。
朱佑棱看过之后,就把折子扔给内阁和兵部去议。
最后的讨论的结果是,王越,功过相抵,保留总督职位,但罚俸一年,戴罪留任,以观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