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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163

 

……

盛凝玉静静地看着。

她本就懒得处理这些琐事,如今乐得有人操持一切。

直到此刻,容阙将人驱赶后,在这临时被他以珠帘法器开拓出的小世界中,向她伸出了手。

“师妹,如今你已身份暴露,再居住于此,已不再妥当了。不如随我前去,暂做休息。”

容阙的掌中亮晶晶的,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簪花。

他素来爱玉簪之美,想来这就是通往他此间宅邸的钥匙了。

盛凝玉却没有接过。

她神色不变:“从头到尾,二师兄都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容阙微微仰起头,坦荡荡道:“是。”

他道:“我害怕,师妹会拒绝我。”

珠帘在身后清脆地落定。

不灭的天光恰好漫溯而来,为容阙周身镀上一层清浅的光晕,光线在衣袍的暗纹上流淌,一点一点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轮廓。

光风霁月,令人心折。

盛凝玉却不为所动。

从小到大,她见过容阙的太多样子,区区这般模样,已经很难摇曳她的心神。

“我为何不能拒绝?”盛凝玉挑起眉梢,漫不经心的反问。“莫非这天底下有哪条规矩写着,师妹一定要听师兄的话?”

容阙猛地抬起头,他的手依旧伸着,时间久了,五指微微聚拢,动作有几分僵硬,显得可怜又委屈。

“可是……”他低低道,“以前,明月都会听我的话。”

盛凝玉下意识张了张口,继而又抿唇不语。

她自幼跳脱不羁,能做出飞雪消融符这类东西,能说出气得学宫老师罚跪她的话语,可此刻在她面前的,是她的二师兄,容阙。

容阙。

那时候,全学宫的人都知道,能管住盛凝玉这个混世魔头的,只有剑阁那位善音律、性柔顺的第一公子,容阙。

盛凝玉抬起头。

面前,是那人掌心晶莹剔透的玉簪花钥匙,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模糊了如今的眉眼,显露出了昔日的轮廓。

隔着万水千山,隔着一年又一年。

他道:“师妹不肯与我走,莫非是心中,对我有疑么?”

盛凝玉却没有立刻回应,她看着容阙,目光一错不错,从上到下的看。

看了许久,也终是说不出一句重话。

盛凝玉闭了闭眼,敛起一切思绪。

她生怕被人察觉自己心中难得的软弱,只冷着脸,神色不变道。

“所以,这就是二师兄出现于此的目的么?”

作为师兄妹,容阙了解盛凝玉,盛凝玉也了解容阙。

他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盛凝玉不信容阙只是凑巧出现,更不信容阙对宁骄这些拙劣的手段一无所知。

容阙垂下眼,白绸上也随之蔓出了温柔的褶皱,他没有否认自己的知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顺势而为。”

盛凝玉冷笑了一声:“是啊,师兄聪慧,最是会借力打力了。”

容阙无言片刻,扭过头,柔声道:“当日一别后,师妹再无消息,我亦十分担忧。想要寄信,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担忧?

盛凝玉看着容阙,心头万般情绪汇聚在一起,一时间竟然显出了几分空茫。

她当然相信容阙想担忧她,也愿意相信,容阙只是担忧她。

盛凝玉垂眸片刻,就在容阙似乎要收回手时,忽然神情一松。

“师兄说得好听,不过让你等了一会儿,就不愿意了么?”

她轻轻在容阙掌心点了点,在容阙拢起掌心前,如蜻蜓点水般,极快的收回。

她极快的接过了他掌心的“钥匙”。

“正如二师兄所言,我现在悲惨至极,无家可归,还望二师兄收留。”

容阙喉咙中溢出了一声轻笑,堂堂光风霁月的第一公子,此刻竟然显出了几分小孩要不到糖似的无赖。

“这就肯与我走了?不怕我害了你么?”

盛凝玉睁眼,无辜道:“二师兄明鉴,我可从未想过!至于先前——”

“先前如何?”

“先前不肯走,不是害怕二师兄。”盛凝玉转身,拖长了语调,“是怕人找不到我。”

不过她转念一想,凭借这位魔尊大人的本事,只要他想,天上地下,哪里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转身而过时,乌发飞扬,发尾拂过容阙眼上的白绸,沾上了点点捉摸不透的香气。

隐在白绸下的眼眸,骤然晦暗难明。

……

容阙的住处,依旧是一贯的清雅。

盛凝玉步入其间,一时间竟然有些恍然,如坠云端。

那玉簪花的门钥匙,通往的并非凡俗院落,而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露台。

白玉为栏,灵雾缭绕,几步之外,便是一池澄澈如碧玺的灵泉。泉畔不曾种植任何灵草奇卉,唯有一片灵性十足的玉簪花大片大片的盛开。

其叶蕴翠流辉,花瓣更是剔透如冰玉,在氤氲的灵气中静静绽放,与池中莲瓣和跃起的锦鲤清影相伴,幽香阵阵,沁人心脾。

而不远处,窗明几净,檀香渺渺。

但在这所有的景物中,最让盛凝玉惊讶的,却另有他处。

“有月亮——如今竟是黑夜?”

盛凝玉仰头看着高悬于空的月亮,抬手探出一丝灵力,清寒的月光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急切,漫漫月华散下,盛凝玉轻而易举的触碰到了它的边缘。

并非虚构,也并非幻境。

这就是真实存在的那个月亮。

容阙竟是在山海不夜城中,单独劈了一块地出来?

饶是盛凝玉此刻心中仍由顾虑,也不免赞叹:“二师兄好手笔!这是如何做到的?”

“不难。”容阙勾唇,云淡风轻道,“一些雕虫小技罢了,等师妹找回灵骨,自然也不在话下。”

这话说得很有几分剑阁时教导的味道,盛凝玉讪讪的收回手,轻咳一声:“二师兄……”

容阙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够了。”他的目光好似能穿透白绸,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容阙垂下眼帘,安静了几息,竟是主动切断了这场对话。

“你先去休息,其余的话,明日再谈。”

言罢,他竟是用曾经剑阁时的那套,直接运起灵力化作道道琴弦似的丝线,避开手腕

处,只缠绕住了她的指尖和腰腹,推着她的肩膀,将她送入了房中。

这是还当她是个顽劣孩童么?

盛凝玉哭笑不得。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容阙,反而更让她觉得亲近。

六十年的隔阂似乎在瞬间弥散,那些活在他人言语中的阴诡,也好像在瞬间弥散。

地上铺着冷灰色的细簟,光洁可鉴。靠墙是一张紫檀木榻,榻边小几上,一只青玉香炉正袅袅吐着清寂的安神香。

微风穿过堂前,不仅带来了云气,也送来了廊下玉簪那断续却执着的冷香。穹顶高悬,四周垂下长长的银丝帷幔,被晚风吹得摇曳,一重一重,将山水都吹得摇曳。

此处布局,与当年剑阁之中,一模一样。

清风自敞开的云窗徐来,拂动檐下的一串玉铃,声响清越,涤荡心神。

盛凝玉靠在床上,望向夜空。

有那么一刻,心神沉寂,她放任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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