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40
:“是非曲直我已经问清,主要其实是我族内之人多言,妄议少君,我业已教训过他了。至于这位云望宫的女弟子,只是有些好奇之心而已,多是旁人闲言,口舌之争,原宫主不必说得——”凤翩翩停顿了几秒,艰难道,“不必说得,如此严重。”
一个两个,怎么都搞得多大事儿似的?
原不恕:“……”
他看着凤翩翩年轻稚嫩的脸,才蓦地反应过来。
她是凤族子弟,不是昔日里学宫的大长老。
而他身边的,也是云望宫的弟子,不是百年前挚友那个性格跳脱、天天惹事的师妹。
她是王九,不是盛凝玉。
原不恕嘴角沉了沉,道:“抱歉,凤掌事。方才是我心急,言出有失,多有冒犯。”
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寡言从容,成了那令弟子见后,大气都不敢多喘的云望宫宫主。
凤翩翩松了口气,心下却又有些微妙的遗憾。
总觉得,方才的原宫主虽是压迫感极强,却也更鲜活。
像个红尘活人,而非如今这样,教条冷硬的像是学宫宫规似的。
凤翩翩试探道:“既如此,就发凤九天抄写学宫宫规百遍,如何?”
原不恕不无不可的颔首。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灵芝墨玉笔,心中难得有些失落。
昔年里,每每盛凝玉犯错,他都用法器敲她的头,为此,还惹得对方不少抱怨。
原不恕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身侧弟子的身上。
他从不敢认真看这个弟子的脸。
从那日遥遥一望后,原不恕的目光总是落在别处。
太像了。
像到有那么一瞬,原不恕只是看上一眼,就觉得自己好似置身于那段岁月。
盛凝玉,宴如朝,容阙,寒玉衣,归海剑尊,还有那个总是带着幂蓠的谢仙君……
以及,母亲。
清一学宫,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不止是凤族少君心心念念要重建的桃花源。
它是原不恕可望而再可不及的心归处,是千毒窟掌门寒玉衣最魂牵梦萦的光阴,是那位风流的青鸟一叶花宗主心头皎洁的白玉塔,是修仙界中许多人最无暇、最赤诚的年岁。
年少不只爱恨,只道人间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