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二|烘衣机前的风
一个可以携带的春天在掌心呼吸。
到家,玄关灯一开,熟悉的鞋子们在地垫边排队。程渝把袋子放下,去撕布告栏上一角的空白。她的字依旧乾净:
第九条:口袋先清,话先说清。
要留下的留在身边,要洗掉的交给时间和风。
她写完,回头看我。我点头,像给某个还没来得及命名的感觉按下了「存档」。
窗外的夜把脸探进来一下,又被我们袋子里那股暖暖的棉味推了回去。厨房桌上还留着上回做肉桂捲时的那张时间表,角落轻轻捲起。我忽然觉得,原来生活就是一台一台轮替的机器:有时是揉麵团,有时是看泡沫,有时是把边角对齐。关键不在配方,而是在谁陪你守着那一圈风,等它「叮」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