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沐浴啊,”白翊眨眨眼睛,回答得理所当然,还正儿八经地反问道,“你不是要教本神使用这个东西沐浴吗?那就开始吧。”
龚岩祁几乎是夺门而出,转身时还差点撞上门框:“教什么教,你自己慢慢研究吧!”
白翊疑惑地看着他仓皇出逃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解,神力感受到这个凡人似乎是在害怕,他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脱衣服?可身上的衣服不就是他帮自己换的吗?
凡人的确是奇怪!
半小时后,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白翊湿漉漉地走了出来,他赤着脚,银白色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苍白的脸被浴室温热的水汽滋润得有了血色,身上披了条大大的浴巾,像小孩子裹着绒被一样将自己卷了起来。
龚岩祁正坐在沙发上看资料,抬头瞥了一眼,又立刻把脸埋进文件里:“衣服在床上!你赶紧去换!”
白翊却没动,只歪头看着他:“你耳朵为什么这么红?”
“我热的!”龚岩祁咬牙切齿道,“快去穿衣服!冻着了我可不管你!”
白翊无语,心想怎么会冻着,你不是说热吗?那这屋里到底是冷还是热啊?
凡人真的是太奇怪了!
当白翊终于穿戴整齐出来时,龚岩祁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指着茶几上的手机问:“会用吗?”
白翊摇头。
龚岩祁叹了口气,早就料到一般,点开通讯录,指着上面唯一的一串号码说:“这是我的备用手机,只存了我的号码。有事就点这串数字,再点这个红色的圈,电话就能打出去了,你能随时找到我。”
白翊盯着小小的屏幕,嘴角上扬露出个不屑的笑:“我想找你还用得着这东西?”
龚岩祁一怔,也是,忘了这家伙是个神,找人哪里还用得着手机!但他转念一想,现在的白翊神力微弱,连神域都回不去的家伙还能有什么大本领,所以便说道:“留着吧,以防万一,如果再有昨晚那样的事情发生,你的神力是救不了你的,还不如指望这人类工具呢。”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白翊银色的睫毛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这一刻,他看起来不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反而更像个迷路回不了家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救我?”白翊突然问道。
龚岩祁被他问得一愣,想了想说:“我记得,好像是你先扑上来啃我的吧?”他指了指脖子上的伤痕,无奈地撇撇嘴。
白翊眼神微动,他沉了片刻说道:“你把我带回来,就不怕我是坏人,不怕我骗了你?”
龚岩祁挑挑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看着不像啊,比起这个,我其实更怕你这生活不能自理的家伙趁我不在,拆了我家。”
他说着,便将手机塞进白翊的手里:“所以,这东西你拿好,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事随时跟我保持联系,遇到危险也要马上告诉我,知道了吗?”
白翊低头看着手中那小小的金属方块,这是人类文明的产物,如今却在庇护着他这天降神明,想来真是可笑。但眼前这个执着又自信的凡人,却有着能掌控一切的决心,并不顾生死地救了自己。
他真的,真的,是个奇怪的凡人!
白翊想到这里,却突然笑了,这是龚岩祁第一次在这张精致不染凡尘的脸上,看到真心实意的笑容,像春日冰雪初融,万物复苏。
“龚岩祁,”白翊轻声叫了他的名字,有些郑重其事,“谢谢你。”
窗外阳光正好,龚岩祁的耳根被一缕光线晒得通红,他直视着白翊冰蓝色的双眸,没一会儿又慌忙避开视线,没好气地说道:“少来这套!赶紧过来学微波炉,别饿死在我家,我可没地儿给你弄什么甘露去!”
莫名被凶的神明,懵懵懂懂地跟在龚岩祁身后来到厨房,听着他絮絮叨叨讲解那四方金属盒子要怎么打开。白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伸懒腰的时候下意识展开背后的羽翼,却因厨房太过狭小而碰掉了桌上的一摞碗盘。
稀里哗啦的声音把龚岩祁吓了一跳,看着地上那些瓷盘残片,他无奈地扶额:“我就知道,你早晚得把我家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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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白翊站在微波炉前,满脸警惕地盯着里面旋转的玻璃盘:“这个铁盒…真的不会爆炸?”
龚岩祁翻了个白眼儿:“当然不会!”
时间到,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白翊被吓得羽翼炸开,又不小心碰倒了调料架。
“酱油!!”龚岩祁赶紧冲过去扶住瓶身。
“哗…”
黑色的酱汁全都撒在旁边打开盖子的电饭锅里。
沉默不语……
白翊伸手沾了些酱油放在嘴里,微微皱眉:“真咸……”
龚岩祁闭上眼睛深呼吸,长长叹了口气:“今天晚上吃酱油拌饭吧。”
咬痕
警队办公室里,龚岩祁正对着电脑屏幕揉太阳穴。昨晚把那个麻烦的神明安顿在家后,他几乎没怎么睡,大早上又给“熊孩子”教这教那,折腾了一溜够才赶回警局上班,现在静下来却困得头疼。
“祁哥,咖啡。”徐伟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桌上,突然瞪大眼睛惊呼,“卧槽!你脖子怎么了?”
龚岩祁大脑还在短路中:“什么怎么了?”
徐伟指着他的脖子,声音提高八度:“这么大个牙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龚岩祁。只见他左侧脖颈处赫然印着一圈清晰的齿痕,周围还泛着淡淡的淤青。
庄延手里的文件啪嗒掉在地上,说话都磕巴了:“师…师傅……你昨晚干嘛了?”
“被狗咬了!”龚岩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哟?什么狗这么会挑地方?”古晓骊吹了个口哨,挑挑眉,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该不会是……”
“闭嘴!干活!”龚岩祁一个眼刀甩过去,办公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这时,法医程风推门而入:“大清早的,这么热闹?”
“程法医来得正好,”徐伟赶紧指着龚岩祁的脖子,“你快来看看龚队这伤,是不是狗咬的?”
程风慢悠悠地走到龚岩祁面前,俯身仔细检查那个牙印,过于优秀的专业知识储备让他瞬间得出结论:“人类齿痕,上齿间距略宽,齿尖锐度高于常人,咬合力惊人,说通俗点儿就是,牙口不错……”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从淤青程度看,不仅是咬,关键是‘吸’得很投入。龚队,你家这小野猫可真够野的!”
办公室里发出爆笑。龚岩祁咬牙切齿:“程风!你闲得是吧……”
“别激动!”程风淡定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片贴布递给龚岩祁,“消炎的,赶紧贴上。虽然伤口不深,但这位置靠近颈动脉,别说,龚队你命真大,这小野猫下嘴再偏那么一点儿,你可就危险了。”
龚岩祁一把抢过贴布,恶狠狠地瞪了程风一眼:“我谢谢你啊!”
程风微微一笑:“不客气。”
龚岩祁没好气地问:“你来找我有事儿?”
程风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递给龚岩祁,恢复了正经的语气:“我把从白翊的羽…嗯…从白翊的身上取出的晶块碎片拿去化验,有新发现。”
龚岩祁接过报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这个‘活性增强’是什么意思?”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