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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月夜戲(18禁)

 

地放平了。

徐奉春深吸一口气,终于颤抖着把药膏抹了上去——

“嗷!”

太凰猛地一抖,爪子“咚”地拍在榻上,整张软榻瞬间塌了一半!

徐奉春:“!!!”

嬴政瞇起眼:“徐太医,你让它痛了?”

徐奉春:“王、王上!老臣冤枉啊!老臣只是轻轻——”

太凰突然转头,琥珀色的兽瞳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

“呼嚕……”

它慢悠悠地把脑袋搁在沐曦膝上,一副“我委屈但我不说”的模样。

沐曦忍笑,指尖轻挠它的下巴:“好了,别欺负徐太医。”

嬴政冷哼一声,目光扫向徐奉春:“继续。”

徐奉春:“……”

(这日子没法过了!!!)

【沐曦的困惑·时空悖论】

夜色深浓,微光轻拂过凰栖阁的朱窗与瓦脊,绵延如烟。

沐曦坐在阁中偏廊,指尖轻触着身侧那只鐫有”政曦永契”的玉镜。夜风从远山之间悠悠吹来,簷下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如谁的耳语,在她耳畔轻响不断。

她本不属于这里——

那是最初的信念,也是她在千层任务程式与记忆擦洗后唯一记得的事。

她来自未来,来自那个金属与数据构筑的联邦世界。

那时,秦国攻楚的时间提早了一整年,歷史偏离轨道,联邦预测系统震盪警报响彻,她是被派遣来修復这段歷史的”变数”。

她记得,那时程熵说:”你只要拖延秦攻楚一年,歷史会自己校正。我会接你回家。”

回家……?

那原本应该是一场完成即撤离的任务。她拖延了秦军伐楚的脚步后,歷史如预测所言再度归位——但时光通道骤然消失。

那之后,她开始对未来的事物逐渐淡化。

联邦的宿舍长什么样子?她的房间是第几区?她曾经每天吃什么?每天谁会跟她打招呼?

那个世界,渐渐从她脑海中褪色,仿若一场数位残影,终将与风共散。

她记得数据分析模型,记得卫星成像、记得星际航道与热量分佈图,但她发现自己——记不得任何”情感性”的记忆。

程熵连曜联邦总理那些任务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沐曦恍惚间觉得,所谓的未来世界不过是南柯一梦。那些金属与数据构筑的冰冷世界,那些跳动的数字与任务简报,都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渐渐模糊。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里曾经握着战术全息投影器,如今却只馀秦宫簷角漏下的月光。

程熵说要来接她的承诺,连曜严肃的任务简报,总理办公室里永不熄灭的蓝光萤幕这些记忆正在一点一点被咸阳宫的晨鐘暮鼓所取代。

有时她甚至怀疑,那些关于未来的记忆,会不会只是某个漫长梦境中的碎片?毕竟,此刻指尖触碰到的嬴政的温度如此真实,太凰毛发间的阳光气息如此鲜明,就连黑冰台密报上的墨香都清晰可辨。

但当夜深人静时,某些片段又会突然闪现——程熵在神经链接舱里对她说&ot;任务完成就回家&ot;时,带着不捨微皱的眉头,连曜办公室那杯永远喝不到底的咖啡

这些记忆就像水中倒影,她越是想要抓住,就消散得越快。或许,那个所谓的未来,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未来的她,似乎没有家。

“只有任务、报表、宿舍,以及那些不断刷新却毫无意义的数据流——战损率、资源消耗、时空扰动值……它们跳动、更叠,却从不回答她真正想问的问题。”

可这里不同。

太凰总爱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膝上打呼嚕,却会在嬴政靠近时立刻竖起耳朵。

嬴政深夜为她披上的披风,凰栖阁清晨水汽蒸腾间温柔的光线。这里的每个晨昏,都是她的感官第一次被真正地唤醒。

黑冰台呈上的密报里,凡涉及她的部分,朱批字跡总会比别处深叁分。

夜风突然急了,镜面映出她泛红的眼尾。

多可笑啊。

她能算出秦军伐楚的最佳路线,能解构六国贵族的势力分佈,却解不开此刻胸腔里翻涌的酸胀。

赢政不会说爱,但他的每一个决策里,都藏着”她”。

他是帝王,冷绝,却从不在她面前做过分的姿态。

世人说他是暴君。

可她知道他不是。

他会陪她坐在池边,看鱼翻水影;会为她挡下朝堂百官的不敬;会在眾人面前,留她一人坐于身侧。

——甚至,会在夜里,悄悄握住她的手。

她也开始怀疑,那个”应该回去的自己”,是否早已不存在。

或是……她本就应该留下?

也许这场歷史修復不是错误,而是命运给出的另一条选择?

若她真的失忆了,那为什么还会因他的触碰而悸动?为什么会在看到他受伤时心跳失速?为什么每次梦中惊醒,第一眼总是在寻找他?

不是程式判定,也不是逻辑分析。

是某种远超理性、根植情感的东西。

她轻声呢喃:”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爱上他了?”

那声音低微得像风,也像愿望。

她抬头望向夜空,繁星未语。月色如练,流光静静洒落,落在她掌心,也落在那枚玉镜之上。

玉镜微微发出淡淡的光,仿彿回应她心中那从未出口的情感。

也许未来不会再来。

但此刻,她有了真正想留住的东西。

而这一次——不是为了歷史,也不是为了联邦。

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嬴政。

———

暮鼓已歇,天色微暗。

赢政离了朝堂,一如往常,未曾换袍、未曾歇脚,直往凰栖阁而去。

长街静寂,秦宫深处只馀风穿廊影。他未唤宫人随行,也未乘輦,静静地行于殿宇之间,唯靴履声与簷下风铃相和。这段从宣室殿到凰栖阁的路,他早已走得熟极——每次离她近一些,心便又重一些。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跳并不平稳。

他在害怕。

那日荆軻刃起,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前,为他挡了那致命一刀起,某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便如附骨之疽,深深扎进他的骨髓。

——他怕她死。

——更怕她活下来,却想起自己不该留在这里。

赢政从未如此恐惧过。

她失忆了。可那本能的护他、那潜意识的颤抖与心动,是假不得的。

那一刀斜斜刺来,时间仿佛凝住,所有人都在退,唯有她在前——

她用一个不知前因后果的自己,护住了与她无关的他。

廊外风起,吹散一缕暮光。嬴政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像是怕晚一步,凰栖阁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他不是不想问。

他无数次想掐着她的手腕,逼她说出当初为何助楚抗秦。

可他不敢。他怕问了,她会想起。

怕她忽然明白,她是未来的使者,不是大秦凰女,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沐曦。

怕如果天人真的再来夺她。

怕她记起来的那一刻,就会离开他……

就像人不敢直视太阳,不敢试探深渊,不敢提前知晓自己的死期——他不敢问,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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