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调查
恐慌性抛售潮给投资人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礼拜一,李家注定要谨慎应对股价闪崩的问题。
公司在hkex主板上市,事务部表示上市部要求公司临时停牌核查,接受至少叁天的调研,如若发现造假和披露不充分的漏洞,则给投资人留了归责的角度,投资人有极大的概率向公司打集体性索赔诉讼,这又是一个性质恶劣的烦扰。
李阳森回到公司,首先跟着父亲进法务办公室听取分析,如果暴跌纯属市场情绪,那就有可能规避诉讼,但如果公司存在过失证据,面对的诉讼率仍然不低。
他们查了查原研药的专利,经过核实并没有失效,按规定仿制药要在原研药的专利过期后才能上市,上市后的确会对原研药的公司带来市场竞争,导致他们股价跌10到20左右,可现在仿制药还没有上市就给他们造成数亿的市值蒸发,显然是唐德一系列操作导致的冲击,市场相信了万古霉素的垄断不再稳固。
暴雷从爆发到发酵,牵扯着利益链条的所有人的神经,生物医药的相关部门开始连轴转。李驹上高层开紧急董事会议,留下李阳森应对其他,随后再和上市部的监管人员打交道。
过了一个小时,事务部接待hkex上市部的外派人员,李阳森也跟着到场,他们暂时不需要极力应对药监,接下来集中精力搞定上市部的调研核查,还要解决情报泄露的问题。
来调研的有叁个香港人,叁个人已经兴师动众,其中两名看着很年轻,中间那位目测是四十岁出头的负责人。
负责人打招呼,两名年轻人也打招呼。
“你好,我是hkex上市部的steven。”steven伸手,握住。
“你好,邓仕朗。”邓仕朗与他们交握。
他们接待了人,根据通知领到会议室接受质询。
会议室的空气很冷,李驹已经坐在会议室等他们,见人来便起身迎接,李阳森到他旁边,拉开椅子还没坐下,看着上市部的人整齐利落地打开公文包,摊出文件,像是电影里的场景。
一排叁人都穿黑西装白衬衫,戴名牌手表,进行一番专业的开场白以后,坐下了。
负责人很稳重,另外二人看起来年轻有野心,高,会投资自身,一位戴低调的表,举止得体,亮相即有pernal brandg,旁边一位有着兢兢业业的样子,锻炼得比较壮实。
李阳森在伦敦好几年,当下能看出中环和伦敦城的金融人气质差别甚大,伦敦城的是低调老钱风,属于标准客气的贵族派,而面前的还有一点锐意和沉淀下来的姿态。
以他在海内外接触香港人的经验,香港人很少在本地读研究生,本科毕业直入职场,在中环工作几年就能有这种姿态,遥想他读书那段时间还真是幼稚,虽然阅历和背景重要,可沉淀下来的姿态更加重要,相较而言,他是没什么的姿态的,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清晰可见,对着她努力作废,不仅死性不改,还变本加厉。
他不由自主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倒是在这时有不后悔的宁静,坐着观望,等待。
会议室的每个人都不发言,纸张摩擦的声音响起,质询开始。
负责人打开文件,语气平直地发话:“今日上午,我们要求贵公司停牌,理由为有待披露内幕消息。我们来调研是需要确认一件事,在你们的竞争对手宣布技术突破和具备万古霉素同等商业化能力之前,你们是否知悉相关消息。”
没人回答,指望着李阳森作为见证人来应对,因而李阳森回答道:“没有,我们看到公开渠道发布的消息才知道。”
对面其中一人翻了翻文件,“时间点?”
“下午叁点叁十分,行业媒体推送。”
另外一位叫steven的人补充道:“是这样的,我们调取了交易记录,看见叁点十分就开始有部分的集中抛售出现,贵公司是否向投资者进行过选择性披露?”
“不可能。”这回是李驹稳稳的声音落下。
“不可能的话就是没有。”李阳森相信父亲。
负责人把文件里的一份材料推到桌中央,“竞争公司的声明提到关键工艺放大验证已经完成,你们是否曾在任何交流场合提及相关信息,哪怕是可推导的信息,请回忆一下。”
李阳森负责这个问题,回答:“没有。”
对面那位说道:“根据《上市规则》,若存在内幕信息未及时披露,贵公司及相关责任人需承担法律责任。”
“知道。”李阳森点头。
对面那位继续问:“是否存在重大不利发展尚未披露。”
“不存在。”
“是否有内部评估可预见风险,而你们选择否认。”
会议室顿时一片寂静,法务反应灵敏,立刻接话:“我们这边所有内部讨论都属于商业判断,还没有形成须披露的确定性事项,也就是说我们从始至终没有发展到最终合同的签署,不存在披露的必要。”
“有关你们的口头承诺,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负责人比较规矩,合上文件,要求他们提供各式各样的文件配合调查,包括与万古霉素相关的合作,并说道:“除了提供以上文件,停牌期间,麻烦你们尽快出澄清公告,不要隐瞒市场。”
质询接近尾声,事务部的ir事先离开会议室,跑到岗位起草澄清公告,先缓一缓大家的心态,说仿制药的出现是传闻,核心专利完整,商业化不受影响,经过审核发布。
李阳森回到办公室,尽量调整心情。
同一个上午,陈知敏从酒店回公司,一进公司就寻找林绮的身影,见她还在辛勤工作,没有叫进来,步入办公室,急忙把外套脱掉开电脑,搜索股市行情,发现生物医药停牌,意味着他们有可能接受调查。
陈知敏愣了愣,突然感到窒息,拨通座机电话,单独让林绮进来。整整一个周末,她都没有去问林绮这件事,如果李阳森能找到蛛丝马迹,她也能找到,可以确定林绮做了情报泄露的事情。
林绮进办公室的动静非常小,坐下来,并不知道上司的态度,倒是看见她的衣领下方微微露出粉红色的痕迹,太明显。
“小敏姐。”林绮的声音不温不淡,比之前的汇报要稳,没了紧张兴奋。
“我已经知道了。”陈知敏同样平淡,没有起怒的意思。
“我也知道了。”林绮回敬,伸出一根手指,朝她的衣领点着,毫无畏惧,“这次你不是替我承担,是你想和他做的吧。”
“你想我怎么回答。”陈知敏抬眼看她。
“我猜到你和他就是有一腿。”
“有一腿。”陈知敏笑了笑,笑得很轻,无奈道:“好。”
“叫我进来是要说什么吗,你打算通知我我被踢出去。”林绮保持着不错的心态,她经过这个项目锻炼了不少,到此已经足够,可以接受离开。
“我这两天的确想把你踢出去,不可能再背着你的风险,只不过昨天想了一晚上,改变主意,我相信我们能够一起扭转局面。”
“你真是想得好好。”
“你对公司没有恶意,看不惯阳森的举动才会这样做,动的手脚没轻重而已。我知道你想教训他,从私心来讲,教训得没错,但他不是一个轻易接受挑衅的人,协议也不是一张废纸。”陈知敏轻轻拉开衣领,把锁骨和胸前的景象暴露给她,表明最后一句。
“哦,现在来对我秀恩爱,那我是什么,就是一个给你们调情的下属。”林绮不高兴,她真嫉妒和厌恶李阳森,“我明明在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