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998
既然得不到理想中的答案,那么,涅姆佐夫也不好再耽误人家厂长的时间。
显而易见,工厂很忙,还在赶订单。
双方客客气气地挥手道别了。
下一站不是乡镇企业,而是村办厂,也就是原先生产队办的。
车子往村里头开,涅姆佐夫看着道路两排整齐划一的小别墅,惊讶得不得了:“这是分给农民的住房吗?”
如果说是自己家盖的房子,那应该各有各的风格。
他真没想到,华夏农村经济发展的居然这么厉害!
现在政府竟然还有钱给农民盖房子,分给他们。
这简直赶得上莫斯科了。
作为首都外地方政府的长官,涅姆佐夫实在是没办法喜欢卢日科夫。
因为大部分大型企业的母公司注册地都是莫斯科,所以1/4到1/3的企业都是在莫斯科交税。
它像一个庞然大物一样,吸着全国的血供养起来。
但他得承认卢日科夫的城市管理能力。
后者建了大量的豪华公寓卖给有钱人,然后拿这些钱盖新房子给住房困难的平民家庭。
现在涅姆佐夫很想知道,当地政府是如何筹措到这么多资金的?单纯的依靠收乡镇企业的税吗?
谢副主任赶紧笑着摆手:“没有没有,实话实说吧,越往下面,地方政府越头疼。要花钱的地方太多,能收上来的钱又太少。这个是农民自己掏钱盖的。”
然后他解释了一通集体盖房的始末,又伸手指向王潇,“这还是王总提议的呢。”
王潇也没想到他们动作还挺快,就这两年的功夫已经盖好了。
一栋栋楼房看上去,特别像那种明信片上的欧洲别墅,而且家家户户墙上都种了花,王潇也搞不清楚具体的品种,大冬天的,竟然开得挺灿烂。
涅姆佐夫发出赞叹:“能够盖这样漂亮的房子,证明这里的农民们也都很有钱啊!”
他觉得太神奇了。
她到底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方式来盘活经济的?
国家叫停大基建,银行缩紧银根,不再放贷,城市基建按下了暂停键,她就直接转战农村,既保住了建筑集团的产能,又确保了那么多职工不失业,同时,还满足了农民希望改善住房条件,获得更高质量住房的需求。
这给了列姆佐夫启发,也许俄罗斯的经济改革也可以在居民住房上下功夫。
在苏联晚期,80年代的时候,就有大量的城市居民因为缺乏而生活窘迫,偏偏排队登记等待新住房的人估计能够排到一个世纪后。
所以大家只能退而求其次,寄希望于乡间住宅,在自家卡恰边上修建条件更好的更宽敞的房子,以达到改善居住条件的目的。
只是当时的苏联还实行严格的计划经济,别说木头钢材了,连一根钉子有计划的话,一般人花钱也得不到,更别说盖出一栋完整的房了。
现在不存在这个问题,房子应该可以盖得起来。
而经济运转规律就是如此,一潭死水的情况下,只要一个点转起来,其他区域也能够跟着流转。
就比如说iss王的送住宅下乡方案,先动起来的点乡镇企业发展,农民进厂做工之后手上有钱,所以才有条件改善住房。
但如此一来,问题又绕回头了——在没有卢布作为媒介的情况下,交易要如何进行?
唯一的办法大概还是金融改革,恢复民众对卢布的信心。
可这件事情有多艰难?哪怕他还没参与做,他都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实在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涅姆佐夫再一次感叹:“还是这里的工人有钱。”
王潇笑道:“一般吧,你要说他们有钱,他们可不认。”
涅姆佐夫却摇头,一本正经道:“不不不,他们很有钱,看到很多人腰间都挂着寻呼机。”
在来华夏之前,他特地跑了好几趟华夏商业街和集装箱市场,好了解这个国家的情况。
他可听说了,手里拿着大哥大腰里别着bb机,是有钱人的标配。
王潇闻声噗嗤笑出声。
谢副主任更是拍着大腿笑:“那个啊,涅姆佐夫先生,你还真误会了。他们用的不是摩托罗拉这种高级货,是王总他们自己做的。”
准确点讲是芯片厂和液晶屏厂的负责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一拍脑袋想起来的。
寻呼机说白了很简单啊,就是核心芯片和液晶屏外加一个外壳嘛。
外壳的技术含量是最低的,非常简单。
至于芯片和液晶屏,不就是他们正在做的吗?
那他们为什么不能自己建一个电子厂,生产寻呼机呢?很简单的,就是组装而已。
现在寻呼机卖的这么贵,一只汉显裸机不算服务联网费用的话,也要一两千块钱。
和真正的生产成本,他们估摸着,控制控制,两三百块钱是能够拿下来的。
于是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各自从厂里抽调技术人员,找了一家抓大放小中被放小的电子厂,就开始捣鼓他们的寻呼机。
别说,邪修动作就是快,还真让他们把寻呼机捣鼓出来了。
但是以现在老百姓的平均收入水平,寻呼机算是奢侈品了。
他们厂做出来的,也不是摩托罗拉之类的大品牌,更没有在电视上打广告,根本不具备任何知名度。
消费者都打算掏大价钱买寻呼机了,肯定更青睐知名品牌呀。
他们的寻呼机又要怎么卖出去呢?这些人就把主意打到了下沉市场,直接借助商贸城的销售平台,走批发路线。
结果第一波购买的人是乡镇企业的销售员们,他们把便宜的寻呼机带回了工厂,然后一个又一个的工友也开始跟着购进了,就这样杀出了一条血路,竟然维持住了电子厂的寻呼机生产线。
王潇那会儿人还在南非呢,听说此事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如果你问她乡镇企业的工人们有没有必要买寻呼机?
那王潇是真没办法说很有必要的。
因为乡镇企业的工人们活动范围很有限,基本集中在本地。而且寻呼机是单向沟通工具,并不像手机一样可以即时沟通。
说白了,除了经常在外面跑的人之外,这时代大部分人对寻呼机的需求并没有那么迫切。
况且即便打了骨折,电子厂以500块钱的价格出售寻呼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增加液晶屏和芯片的销售量,来提高两家工厂的产能,从而减轻建二代工厂的经济压力。
但寻呼机想要正常使用,还得交入网服务费用,那也要几百块钱。
如此一整套下来,腰间别着寻呼机的工人们起码得掏1000来块,这真不是一个小数字。
但任何时代,人们对于自己踮踮脚就能够到的奢侈品,都难以抗拒。
尤其是在这奢侈品象征身份财富地位的时候,它便更加具备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王潇哪儿来的立场拦住别人呢?谁规定买东西一定要非常实用?能够让自己开心,不也是购物的一种功效吗?
涅姆佐夫听得五味杂陈,他知道王所说的芯片厂里面有大量来自俄罗斯和乌克兰以及白俄罗斯的技术人员。
他本以为他们只是出国打一份工而已,没想到他们把它当成了事业,甚至主动额外去拓展这份事业的版图。
是他们到今天都没有放弃自己曾经的信仰,把这片土地当成他们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