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三胞胎的百日宴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是请了族里走得近的人家吃了饭。
夏末天气好,三个小崽儿天天被带出去显摆,眼见着从小白胖子成了小黑胖子。
尤其是叶大,最为活泼,日日都想着出去玩,到点儿如果老叶头不他们出去,小家伙就开始咿咿呀呀。叶二和叶三就张嘴干嚎。
百日宴时,叶平安缺席,打了电话讲短时间是回不来了。
本就没抱着什么指望,一家人也就十分淡定,只是不知道三小只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还能有半点印象么。
今日学校开学,从昨晚起,村里孩童哭闹声就极大。
周楠好奇问周胜利,“你们不都日日念叨开学,为什么哭,是激动的吗?”
周胜利整理自己的书本作业,叹气道:“估计是被打的。”
周楠瞧他不光整理自己的,还检查阿喜阿乐的,心头一软。
“放假的的时候,老师给留了作业,他们应该光顾着玩了。”
周楠愕然,“暑假竟也要写作业?”
周胜利乌溜溜的眼睛看周楠,“姐,你是不是对我们学校关注得太少了。”
周楠扶额,“学校不是有五大爷和你何爷爷管着吗?专业人做专业事,我又没上过学。”
周胜利瞧周楠的眼神十分不对劲,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姐,你没上过学,你的课程表和暑假寒假安排是怎么来的!”
周胜利声音提高,脸颊都涨红了。
周楠被他一嗓子吼得有点蒙圈,突然想起来当初学校刚成立的时候,五大爷拉着她探讨学校的课程和规矩。
可怜她直接考入大学的学霸,不知道小学中学什么样啊,她们星际没有。
于是她连夜复盘自己的记忆,才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寻到了一堆中小学的数据。
她稍微做了一下整理,就一股脑的丢给了五大爷和何老爷子。
毕竟他们一个是清末的举人,一个是留洋的物理学博士。
中西合璧还能整不明白百十个小朋友。
周楠在学校建成后做的唯一一件事儿,就是把周家庄这所学校,申请为了自治学校。
而这件事儿,在镇上教育局第一次不给周家庄派老师开始,就运作成功。
“那你们觉得老师叫的怎么样?”周楠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周胜利有些纠结,上学的机会来之不易,但繁重的课业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姐,夏天六点十五就要去学校和三大爷一起打八段锦,六点四十五上早自习。。。”
“这么早吗?”周楠更加心虚,孩子要多睡才能长高啊。
“我们要学古文、古诗、毛笔字,数学、俄语、英语、美术还分国画和西洋画,音乐还分中式和西洋,体育课还要学骑射和篮球。。。”
周楠眼见着他十个手指头都掰完了,还在絮絮叨叨,心虚更盛。
对于一个才十岁不到的孩子,学得确实很多。
“要不这样,除了语数外你去做个调查和统计,看看哪些是你们不想学的,和五大爷商量一下,适当的做个调整?”
周楠试着提议,她才不参与到教育中去。
周胜利发泄完后,有些不好意思,“姐,错了。我不该嫌弃学习苦的。”
周楠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了,小孩的脸嘛,说变就变才正常。
她习惯性的揉了揉他的头,正要安慰他几句,就见秋妮脸上苍白的跑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她二叔和小叔家的三个娃。
“楠丫姐,快点去四大爷家,周武和带着两个公安回来,要带走石头,把我玉英婶子推倒了,流了好多血。”
周楠听完抬腿就要出门去,走到一半又折回屋子,拿起一个布包挂在身上。
“今天是建元叔带人去深山采田七去,四大爷去放牛羊,桂花嫂子哄双胞胎睡呢,就听见了屋外石头的尖叫。。。”
估计是每天都打八段锦的缘故,秋妮儿一边小跑,讲话都不带喘气儿的。
“三大爷去了吗?”周楠问。
“三大爷去也去山上看田七了。三大娘瞧了直摇头,我桂花嫂子让我喊你过去。流了好多血。”秋妮小脸苍白,估计是被吓着了。
两人赶到的时候,周武和还有两个公安都被按住在院子外面跪着,屋里惨叫不绝于耳。
周楠心中算了算时间,满打满算,徐玉英才怀上七个多月。
又是因为外力造成的早产,怕是凶多吉少。
周楠心中暗忖,但脸上并无表情,抬脚就要往里走。
余光刚巧瞥见七大爷拿着拐杖打在周武和的头上。
他白色的公安制服上顿时有血落下,染红大片。
“畜生,畜生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畜生来呢。”
旁边的两个公安见状,顿时喊道:“你们袭击国家公职人员,是不想活了吗?”
有老娘们儿瞧他们作威作福的模样,从四大爷家杀猪的地方,抓了猪毛就塞到他们嘴里。
手伸进去
徐玉英躺在床上,只觉得腹痛难忍,似乎只有惨叫才能减轻几分心中惶恐。
她能感觉到鲜血从自己体内流失,带走了她旺盛的生命力。
恍惚间,她的脑子里两世的画面交迭,身体里的疼痛似乎抽离,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耳畔有三大娘有条不紊的吩咐人烧热水,给她灌药。
身体也忽冷忽热,颤抖不已。
她想起第一次见周建元的时候,少年五官俊朗,皮肤黝黑,笑起来一口整齐的白牙。
还有狼祸那日,被他护在怀里的时候,只要他把自己丢出去,扑上来的那头野狼就不会撕咬他的脸颊了。
那个满是血腥的怀抱,给了她安全和温暖,是她两世为数不多清晰的记忆。
后来他从爱说爱笑的年轻人变成了沉默寡言不愿和人接触的周建元。
而她和周武和成亲,埋在心中的少女心思,被她压死在心中。
她怀孕后,周武和离家参军。
而她再也没去过,去放牧的那座小山坡上,看着骑在马背上,那个孤独如同野狼的背影。
这一世,她重活,她只有一个心愿,就是要守着这个前世救她一命,又给她收尸的男人一辈子。
他们一辈子在一起,哪也不去,就守在周家庄。
两世为人,她依旧大字不识,懂得也不多,但日日听村里婶子大娘的碎嘴,知道怎么对付男人。
她们说,“烈女怕郎缠”,那反过来应该也是对的。
于是她主动的同他接触,眼泪和身体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她有了灵水,貌美如同十七八岁时候,日日的撩拨,三十多岁的汉子如何能受得住。
有一日,周建元为了躲他,去了山脚下的一处高粱地里收高粱。
她穿上了楠丫送给每个女人的“内衣”,强忍住羞耻去找他。
那日夕阳极好,照得整个高粱地红彤彤的。
“周建元!”她强忍住不让自己声音颤抖。
夕阳下,她看不清周建元看着她的模样,只是记得自己穿着内衣奔他而去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毁掉的半边脸藏在夕阳的阴影下,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这是她坐在窗前,忐忑一夜后,得到的结果。
如果这样还是不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