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个老头两个大汉骂骂咧咧的聊天，“娘的，这北平府的人怎么越来越扣了，十多年前来的时候，得的赏钱可比这个多。”
“还是得靠那些东西吸引人，他们啊，不见兔子不撒鹰哦。”一个壮汉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可不是，我昨晚去天桥转了一圈，那里头刷把手的不要太多，讨口饭难啊。”旁边的壮汉接话。
只有耍猴的老汉沉默不语，两个壮汉对视一眼，问道：
“猴王，您今儿是怎么了，不爱说话，我们数了数，钱也不老少，大几块呢。”
被称作猴王的老头将蹲在肩膀上的猴子推了下去，“没事儿，可能是第一天耍，累着了，回家喝两口小酒就好了。”
周楠一路跟着几人七拐八拐地，进入了一个偏僻的胡同。
在一栋破烂的小院子前面，他们打开门进入。。。
老孙被周楠拉着赶来的时候，瞧着里面的情形目赤欲裂。
十多个孩童，没有手脚的，双眸失明的，还有五六个木桶，桶里蜷缩着的已经无法辨认是人是动物了。
这样宛如地狱的场景，让老孙这个经历过尸山血海的老革命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他带来的十多个公安里，有两个女公安看着被砍去双手双脚的女孩，泣不成声。
“那些丧尽天良的人呢。”老孙咬牙。
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周楠指了指一个关闭的屋子。
老孙将手中的枪抽出来，一脚踢开关着的大门，口中惊呼“俺滴个娘喂！”
泼天的功劳你要不要
孙所长自从上次t特案子后，也升到了总局，换了张地图，也算是鸟枪换炮了。
刚进单位就被一脸严肃的周楠扯着问：
“孙大哥，有一场泼天的功劳你要不要。”
孙所长眼睛一亮，老洪真说对了，周楠同志真是个颇具正义感的小贵人啊。
“功劳不功劳并不重要，主要是为人民服务。”
进了机关，孙所长讲话也多了几分腔调，出发前他精挑细选了十来个人，确保没有漏下哪位后，才准备出发。
周楠不知道他其中的弯弯绕绕，若不是老洪离那个胡同太远，她是不想麻烦孙所长的。
看到院子里的场景已经让孙所长他们几个瞠目结舌。
可推开了屋子，他心中更是一哆嗦，刚才还哭得伤心欲绝的两个女公安尖叫一声，捂嘴跑到旁边呕吐。
余下的几个男公安也没好到哪里去，孙所长脸上黑黑白白好不精彩。
如果世上有地狱，入院他们看到的算一个，推开门看到的算第二个。
在门被踢开的瞬间，十多只金色的猴子一溜烟的蹿上了房梁。
屋内血气弥漫，碎肉鲜血内脏到处都是。
地上有着七八个正在蠕动的血团，肌肤上并无完好之处，只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是个人形。
“这，这。。。”良久，孙所长脸色煞白地出声。
周楠也捂住嘴巴，似被吓到一般，连忙扭头不看。
“系统，这帮猴子是不是有点过了。”周楠假模假样地开口。
系统自是听出她语气里的跳跃，“这十几只猴子，自幼时起就脖子上就被套上铁链，对它们非打即骂。”
猴子智商不低，报复心极强，若是平日里有压制还好，周楠这给他们闻了软骨烟啊，又将猴子给放了出来后，才去找的孙所长。
这里面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不是这几人虐待得起的。
师傅常说的“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就是此意吧。
她查过现在的法律，这帮人被抓捕后，会被退回原籍审判，打点得好，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了。
可贩卖同类，就是罪该万死，虐待动物，天理难容。
孙所长觉得自己搞不定这种事儿，让人叫了更高级的领导还有附近派出所的人过来。
等到之前一老一少两个公安看到周楠时候，还来不及惊讶，也被眼前的场景弄得白了脸色。
“当真是采生折割！”
那老公安看着院子里的“狗”“猴”，已经咬牙切齿了。
等看清楚正在制作的半成品，四五个不过四五岁的稚童，有的没有肌肤能瞧见蛆虫蠕动。
有的身上已经沾上了一半狗毛，姿态标准的蹲在地上，比狗还像狗。
他牙呲欲裂。
周楠随着孙所长回到了他的单位，进了不大的办公室，孙所长喝了一口浓茶，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周楠同志，不怕你笑话，当年我也是杀过敌寇，大刀砍过人命的，可今天的现场让我恍若隔世啊。”
周楠拒绝了孙所长给自己倒茶，“他们会怎么处置呢？”
孙所长摇头，“他们这模样肯定是有组织的，问出来一网打尽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周楠心思百转千回，但说道：“那我做完笔录后，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孙所长本就对周楠映射极好，笑道：
“医生说他们死不了，我们有什么事儿审问他们就行了。”
想到往日的时候，他表情更放松了几分，揶揄道：“这次我会帮你请功的。”
周楠老气横秋摆手，“这次就算了，这种功劳我可不要，不过我能用一下你的电话吗？”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孙所长办公桌上的电话。
孙所长瞧她的模样，道：“要给叶团长打电话？”
周楠有一瞬间扭捏，自从和叶平安这样那样之后，她总是容易羞怯的。
孙所长笑出了声，“行，老孙我今天也公器私用一会，这电话线就当你们的月老红线了。。。”
孙所长点燃一支烟，站在办公室门口抽烟。
周楠拨下了叶平安给她的电话号码。
她并不知道这个时候会不会找到叶平安，他是在训练还是在做任务？
但她就是很想他，从看到被做成狗的人后，她就很想他。
她急切的需要一个人来告诉她，这个世界并不丑恶，这个国家并不愚昧，一切都是值得的。
电话到了接线台后，需要转接，她清晰的报出了叶平安的编队和职务。
核实过身份后，就只能听见电话里刺啦乱响的杂音了。
周楠第一次等待得有些焦躁，这是一种很新的情绪，让她不自觉的皱眉，心慌。
“喂。”
电话那边传来声音的时候，周楠突然觉得鼻头一酸，眼里就蓄满了泪水。
可能是心有灵犀，也可能在叶平安存了私心，他走的时候就给了周楠电话号码。
怕周楠打电话找他，他除了训练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参谋长的办公室学习。
目光总是时不时的盯着电话，每次电话响的时候，他都直勾勾的盯着参谋长，听见里面声音后，才低头学习。
参谋长这几天都给他弄得有些心悸，想赶紧走吧，想着这小子给了一瓶上好的酒，就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我猜就是我媳妇儿打过来的。”像是怕什么人听见一般，他声音极其低沉。
周楠耳尖红透，撇嘴嘟囔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静默片刻，只有呼吸声，“楠丫，我才归队。”
周楠眼神有些黯淡，“我知道，是我想你了。”
“我也是。”他说得温柔缱绻。
周楠心尖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