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全身,仿佛要褪去一层皮才肯罢休。
他将自己洗了数遍,又反复冲刷黑刀,这才直起身,随手掷开木桶。
空桶在潮湿地面上骨碌碌滚远,他提上黑刀,拖着疲惫的步伐,一步步走回房。
秦拓进入正屋,便点燃了蜡烛,随手扯过挂在架子上的布巾围在腰间,再端着烛台走进旁边厢房。
刚跨入房门,他脚步便顿住,眼睛盯着那空无一人的大床。
他俯身查看床下,又拉开衣柜,略一思忖后,翻过床,去看那夹角,看见两个小孩就挤在里面,睡着了。
江谷生坐在夹角靠里,脑袋歪向一旁。云眠则靠外些,脑袋往前栽,两只角就抵在墙上。
秦拓走了过去,将俩小孩轮流抱起,放在了床上。
夜已深,窗棂透进微弱的光,将床榻映照得朦胧斑驳。秦拓睡在床外侧,中间的云眠上半身侧躺,下半身却伏在床上。最里侧的江谷生则蜷缩成团,额头抵住云眠的后背。
云眠正做着梦,他在水里游,去摸水底那些五彩斑斓的鹅卵石。但身旁水流不知不觉暖了起来,逐渐发烫,让他终于挣扎着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乱抓,摸到一片滚烫的皮肤。他扭过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光线,看清身旁的人后,那双带着睡意的眼睛眨了眨,渐渐亮了起来。
“娘子,你回来了哦。”
秦拓闭着眼一声不吭,云眠侧头看着他,露出一个迷蒙的笑,接着伸出手,摸到他的脸庞,软软唤道:“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