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杜麦收勉强撑开眼皮,看到三团不同颜色的人影站在身前:
楚剑衣离她最近,白衣翩翩,如瀑的青丝不加约束,随意散在脑后,飘逸似仙。
中间的海霁身着深蓝劲装,发髻高高束起,一丝不苟。她旁边站着叶真,紫衣尊贵。
刚才那声低语出自叶真之口。
站在前面,楚剑衣早就注意到她的动静,问:“小友,身上可还疼着?”
杜麦收眼睛混浊,怔怔盯着床顶,嘴唇一动不动。
她沉睡了一天一夜。
从楚剑衣把她从火里救出,到苏醒这段时间里,已经给她洗过三次骨肉。
现在杜麦收全身都是结痂的新肉,活像个黑蛄蛹。
“怕不是个傻子。”
叶真小声嘀咕,却还是被海霁听见,眼神犀利地剜了她一刀。叶真怯怯盯地。
海霁上前:“洗髓散自带麻醉,现下药效未过,这孩子意识还没清醒。”
坐到床头,楚剑衣抚摸杜麦收额头,“还烫着。一般修士被重明火烧都难得活下来,她竟能挺到今日……可惜神魄被伤,没有个把月清醒不过来。”
闻言,叶真感觉某人的眼刀再次悬在她头上。
可她取酒奉客,奉的是楚剑衣这尊大神,哪里晓得神爱众生,楚剑衣竟将青天高喂给重明,重明偏巧又喝醉了,闯下这等大祸。
但听到这黑蛄蛹的恢复至少要花费个把月,叶真眼珠子一转:“况且等这孩子清醒了,下山恐怕也活不了几日。”
楚剑衣凝眉:“我还有要事处理,不能逗留太久,叶夫人可愿意收留这孩子?”